“我靠,機緣呢?寶物呢?”
落宵雙目圓睜,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將神識鋪天蓋地般灑出,將整座宮殿的每一寸角落都犁了一遍,可結果依舊什麼也冇有發現。
他徹底傻眼了,合著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闖進來,這青銅巨門背後,居然什麼也冇有?
落宵有些不死心的來到石階上的白玉長椅前,在確認長椅冇有什麼危險後,他轉身一屁股坐了下來,瞬間下方情形被他儘收眼底,一覽無遺。
難不成這裡真的什麼都冇有?”落宵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浪費些時間倒也罷了,可方纔為了轟開那扇青銅巨門,他足足耗掉了四張四階震爆符、一張五階震爆符!這五張符籙若是拿到商行售賣,少說也能換得數百枚上品仙晶,這筆損失讓他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落宵坐在椅子上沉思之際,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大殿中央,地麵上那個圓形的古怪圖案之上。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道神識向著圖案蔓延而去,在觸碰到圖案的瞬間,那個圓形圖案突然動了,在落宵震驚的目光中,圓形圖案向著下方緩緩下降,露出一個圓形坑洞來。
“有戲!”狂喜瞬間湧上心頭,落宵身形一晃,已是瞬移到了坑洞邊緣。
隻見圓形坑洞下露出了一條長長的石階樓梯來,落宵右手一招,那柄二品仙劍便出現在了手中,同時左手也握住了一張三階“瞬移符”,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落宵進入坑洞,沿著石階一步步往下走去。
可就在他沿著石階向下走出數十步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落宵猛地回頭,隻見上方的圓形石板竟已悄然合攏,入口徹底封死,身後隻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不知沿著石階走了多久,落宵終於下到了最下麵,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隻見眼前居然出現了一片森林,林間漆黑如墨,卻有無數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小蟲,如同漂浮的星辰般上下飛舞。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在夜色中微微發亮的草葉,竟全都是仙界難得一見的珍稀靈草!
落宵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心臟砰砰狂跳,暗自狂喜:“發財了,這下發大財了……”
冇有絲毫猶豫,落宵當即便開始采摘了起來,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演練過無數遍了一般。壓根不怕自己儲物戒指裡的空間不夠,他儲物戒指中可還有不少儲物袋。將這些采摘下來的靈草靈藥全都裝進儲物袋中,再將這些儲物袋放進儲物戒指中,這樣的他隻需要戴一個儲物袋戒指在手上就行。
足足忙活了數個時辰,落宵愣是向著林間深處一路采摘了過去,直到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這是一座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木屋,看到這座小木屋的瞬間,落宵便回想起了在下界神劍幻宗不見淵下的那座小木屋來。
他將手中剛剛采摘完的靈草收進儲物戒指之中,滿眼警惕的握緊了手裡的二品仙劍,隨即便將神識向著小木屋蔓延而去。
可就當他的神識觸碰到小木屋的瞬間,落宵整個人就被一股恐怖絕倫的力量驟然掀翻在地,嘴角當即便滲出了一口鮮血來。
還不等落宵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原本緊閉的木屋房門猛地開啟,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屋內飛出,隻是瞬間功夫便來到了落宵眼前。
落宵有些驚恐的望著突然出現的身影,他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要炸開了一般,他怎麼也冇想到青銅巨門背後,居然有人。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身形佝僂,頭頂隻有稀稀疏疏幾根銀髮,看上去已是風燭殘年,彷彿隨時都會嚥氣。可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如同萬古寒星,正帶著一絲玩味的好奇,上下打量著落宵。
恐怖,極致的恐怖之感。
這是此刻落宵心中唯一的念頭,下意識地想催動掌心的瞬移符,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四肢百骸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竟是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小子,你以為使用‘瞬移符’就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了嗎?”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顯然,他早已看穿了落宵的心思,語氣中滿是不屑的冷笑。
落宵隻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眼前這老者冇有直接殺了自己,看來至少目前他還不想殺自己。
於是,落宵嚥了咽口水,望著老者問道:“前輩,能,能先讓我站起來再說嗎?”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便轉身朝著木屋走去。
落宵隻覺得身上的禁製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頓時驚駭不已,這老頭究竟是什麼實力,在他麵前,自己完全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力。
身上的禁製消失,落宵趕忙站了起來,趕忙衝著老者拱手行了一禮:“前輩,晚輩無意闖入前輩的清修之地,還請前輩恕罪。”
“小子,你是怎麼進入那道青銅巨門的?”老者雙手揹負身後,背對著落宵,語氣平淡的問了句。
落宵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是如何進入青銅巨門,並來到此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萬一青銅巨門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這老頭的神識監視之下,一旦自己撒謊誆騙了對方,萬一將對方惹怒,隨手一個手指頭就將自己給碾死了怎麼辦。
反正這些事情也冇什麼不能說的,金光宗和無儘門還有黃鼠狼一族的妖修都不在這裡,他冇必要因為這些去賭。
聽完落宵的講述後,老者緩緩轉過身來,上下打量看了一下落宵,雙眼微微眯起:“小子,你身上是戴了什麼能夠隱匿修為境界和氣息的法寶吧?方纔若不是你的神識觸碰到了木屋,老夫竟絲毫冇有察覺到有人靠近。而且……老夫居然看不透你的修為境界。可方纔一試探,你卻連半點反抗之力都冇有,如此看來,你既不是仙尊境,甚至連仙王境都未曾達到。”
落宵的心臟狠狠一沉,驚駭之意無以複加。
仙王境!
一股絕望的情緒,悄然籠罩了他的心頭。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從一位仙王境大能的手中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