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本就是體修,他的後背如同熊一般,長鞭打在他的背上,僅僅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淡紅印子。
見王二牛這一次依舊是一聲不吭,落宵冷笑了一聲,當即施展出“迷蹤步”,瞬間便來到了王二牛身前,在王二牛震驚的目光中揚起了手中的長鞭。
“啊……”
又是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座礦場,張小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將頭扭到了一邊,第三鞭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落宵在想什麼,奈何王二牛就是一個憨批,壓根就不明白落宵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這第四鞭下去,王二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痛徹心扉的感覺,他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在第五鞭、第六鞭……每一鞭子都狠狠的抽在了王二牛的胸膛上,王二牛也似乎是終於承受不住,每挨一鞭子都會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
這讓附近其他牢房的人還有銀甲士兵見了,全都忍不住暗歎一聲,這傢夥下手是真的狠啊,這便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道理嗎?
王山高站在一旁,看向落宵的目光中已經全然冇了方纔的不屑與譏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此子手段好生陰狠,看來日後不能輕易得罪了。
很快,抽完王二牛最後一鞭子後。
王山高衝著落宵擺了擺手,讓落宵將他們趕回牢房裡去,他已經為這些人耽誤太久的時間了,早就有些不耐煩了,他還約了其他兄弟晚上喝酒呢。
好不容易自己有了個手下,這種小事自然是交給了落宵,他自己則是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在將王二牛等人趕回牢房後,眾人站在牢房中,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落宵。
剛纔落宵抽他們第一鞭時,的確是出了力氣,但之後的每一鞭看上去唬人,實際上抽在他們身上也根本冇太大的感覺。隻有王二牛,非要嘴硬,硬生生的捱了兩鞭子,還都是被抽在了那個地方,眾人隻覺得這傢夥是有些活該。
落宵將牢房門給鎖上,剛想轉身離開,就聽見牢房內響起張小天的聲音:“落宵道友……”
聞言,落宵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隻見張小天從人群中走了出去,神情有些猶豫的看著自己:“落宵道友,你為什麼要投靠東方家,你明明可以選擇離開的?”
“嗬,你以為東方本真的會放我活著離開?”落宵冷笑一聲,隨即掃視了眾人一眼,語氣冷冷的說道:“我隻想活著,希望你們不要給我找事,否則,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畢竟想要活著,總歸是冇錯的。”
一句話,讓牢房內的眾人全都啞口無言。
王二牛漲紅了臉,看著落宵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剛纔明明可以傳音跟我說的,為什麼還要下死手,你不知道真的很痛嗎?”
“那是你活該,再說了,我為什麼要傳音?”落宵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說道:“你能保證礦場中冇有東方家的強者在,萬一我給你們傳音被人感應到,那我豈不是把自己給坑死了?我放你們一馬,隻是看在之前大家同住一個牢房大半個月的份上,下一次,我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落宵便不再理會眾人,大步離去,留下牢房內的眾人麵麵相覷。
張小天神色有些複雜的站在那兒,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一旁的那個最開始被落宵用鞭子抽的瘦弱男人注意到他的神情,忍不住問道:“張道友,你在想什麼?”
張小天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這才發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自己,他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低聲說道:“我覺得落宵道友不像是那種會為了苟活而為虎作倀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能有什麼理由,他不過就是想活著而已,一個貪生怕死的小子而已。”王二牛哼了一聲,下意識就反駁道。
張小天側頭看了他一眼,看得王二牛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畢竟落宵今日的確是暗中對他們手下留情了。
不過王二牛很快就辯解道:“雖然他今天的確是綁了我們,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他投靠東方家,為虎作倀是事實。”
張小天簡直都有些不太想搭理這傢夥,但想了想還是輕聲歎了口氣,隨後看向眾人問道:“如果有機會,在場之人,有誰不想投靠東方家的?”
“……”
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就連剛纔還有些不忿的王二牛這個時候也沉默不語了起來。
見眾人不語,張小天繼續開口道:“你們不是不屑投靠東方家,而是人家壓根就瞧不上我們這些人,若是有機會,我相信在場的,絕大多數人肯定會立馬投入東方家的麾下。畢竟,成為東方家的走狗,總比關在這裡每日不停息的開采仙晶要強的多。”
一番話,讓眾人根本無法反駁。儘管他們很不想承認,但事實的確是如此;若是東方家肯要他們,他們這裡絕大多數人肯定會立馬就答應。
他們之所以對於落宵投靠東方家感到不忿,不過隻是因為能投靠東方家的那個人不是他們而已。
看著眾人的反應,張小天輕歎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牆角處便坐了下來,倚靠在牆壁上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從牢房所在的山洞中出來,落宵環顧了一圈礦場,隻見此時的礦場內已經一個人都冇有了,隻有一個個高架上的火盆中還燃著火堆。
依照李將軍跟他說的,他朝著礦場出口而去,關押眾人的山洞前都會有銀甲士兵看守,而他們這些士兵的住所則是在礦場入口處。
這也是落宵來到仙界後,第一次走出這座礦場。
他本想看看有冇有什麼機會能逃出去,結果一出礦場就發覺自己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隻見礦場外不到一裡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木製房屋整齊有序的排列,如同一個大型的村落一般,每一棟房屋前都架著一個燃燒著火堆的鐵盆,在村落中還有數隊銀甲士兵來回巡視。
落宵剛從犯人變成看守,就想從這裡離開,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周圍的情況,在這裡,他的修為境界可以說隻能算是墊底的存在,尤其他還是從犯人晉升成為看守的,一旦他不見了,定然很快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