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見蹙眉看向陸之淮:“你如今可是公認的丹道第一人,丹鼎城的那些煉丹師還敢在你麵前蹦躂?”
陸之淮自嘲的笑了笑:“雖然我已是九品煉丹師了,可丹鼎城在煉丹師中的威望可是積聚了多年,縱使是我這個九品煉丹師,要想改變如今的局勢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怕什麼,你如今可是九品煉丹師,再加上你身後站著神劍幻宗、萬音宗、懸音寺還有我們霜燼城,你怕他個鳥,直接乾他就完了。”李漣昇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壓根就冇將丹鼎城給放在眼裡。
落宵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小陸說的對,你不要小看了丹盟在修仙界的影響力,修仙界幾乎除了藏藥穀以外,所有煉丹師都加入了丹盟,其中不乏各大宗門的煉丹師,即便是我們神劍幻宗和萬音宗的煉丹師也是丹盟的成員。”
“而丹盟高層幾乎全都是丹鼎城的人,若是藏藥穀真的和丹鼎城硬碰硬,我們幾個身後的宗門和勢力都未必會全都站在藏藥穀這邊,也就隻有你們霜燼城可以冇有任何負擔的與丹鼎城為敵。其餘五宗一寺哪個曾經冇有受過丹鼎城的恩惠,更彆提我們各自宗門人都有丹盟的成員。”
“若是我們到時候選擇站在藏藥穀那邊,你讓我們各自宗門內的那些煉丹師們怎麼辦?是脫離宗門還是脫離丹盟?而且礙於曾經丹鼎城的恩惠,我們身後的宗門也不可能真的與丹鼎城為敵的。”
一番話直接給李漣昇懟的啞口無言,張著嘴半天都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坐在他身旁的阿蠻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的說道:“行了,你可閉嘴吧你,這種涉及到動腦子的事情壓根就不適合咱倆。”
“……”李漣昇看著阿蠻,滿臉欲哭無淚,要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己損自己?雖然都是自己人。
聽著阿蠻的話,落宵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愈發覺得阿蠻這些年是真的成長了不少,雖然偶爾還有些任性,但最起碼現在對自己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了。
陸之淮舉起酒罈往嘴中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才緩緩說道:“不過這其實還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我最擔心的事情是,我總覺得丹鼎城的副城主也就是丹盟的副盟主之一,公孫符那個老傢夥有些不太對勁。”
“可至於是哪裡不對勁,我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陸之淮迎上眾人詫異的目光,無奈的歎了口氣:“按理來說田安作為莊墨大師的親傳弟子,理應是聽從莊墨大師的安排,可他如今愈發像是公孫符的親傳弟子了,一天到晚跟在公孫符的屁股後麵,對公孫符言聽計從的。”
“不會吧,公孫符可是早已經進入八品煉丹師多年的老前輩了,在修仙界也算是德高望重了。他總不至於想對莊墨大師的位置取而代之吧?”李漣昇驚撥出聲,但瞬間便迎來阿蠻的一巴掌。
阿蠻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冇好氣的說道:“都說了,你能不能閉嘴。”
李漣昇頓時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了,阿蠻下手可是真的狠啊,剛纔那一巴掌,差點冇讓他見到自己太奶。
落宵聞言,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蹙眉看向陸之淮問道:“這件事莊墨大師知道嗎?”
“我想他應該是有所察覺的,如今丹鼎城和丹盟之中不少人都以公孫符馬首是瞻,大有一副已經將公孫符奉為城主和盟主的架勢。但莊墨大師似乎並太想管這些事情,自從和我師父握手言和後,他們三人便一同閉關,我也極少能夠見到他們三人。”陸之淮有些無奈。
“那你打算怎麼做?這畢竟是丹鼎城和丹盟自己內部的事情,你一個外人也不好摻和什麼吧。即便是公孫符真的想當丹鼎城的城主以及丹盟盟主,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落宵看著陸之淮,有些不解的問道。
陸之淮輕歎一聲,滿是無奈的看著落宵說道:“如果隻是他們內部的矛盾,我才懶得去搭理他們呢,可公孫符似乎對我還有我身後的藏藥穀有著某種不清不楚的敵意。從莊墨大師閉關後就能看出來,否則他們為什麼要處處打壓和掣肘我們呢?”
“如果讓公孫符當上丹鼎城的城主,甚至是丹盟盟主的話,我想我們藏藥穀日後還會受到更多掣肘。修仙界煉丹的材料大部分都在丹鼎城,尤其是煉製高品階丹藥所需要的材料。若是有朝一日丹鼎城全麵禁止我們藏藥穀的人進入丹鼎城采購煉丹所需的材料,那我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即便是有九宵商行,那也是遠遠不夠的。”
聽到這話,落宵沉默了;雖然如今九宵商行和玄風商行並稱兩大商行,修仙界九成以上的修煉資源基本上都是出自這兩大商行的手。可丹鼎城作為煉丹師的聖地,丹鼎城也有著自己的商行,他們的商行隻銷售煉丹所需的材料,在煉丹這一塊,丹鼎城自己的商行便占據了修仙界六成以上的份額。
如果光是九宵商行一家的話,雖然可以勉強提供藏藥穀日常所要消耗的材料、靈草、靈藥等資源,但他們就再也冇有多餘的資源出售給其他勢力以及散修。到時候玄風商行定然會趁機搶占份額,所以陸之淮的擔憂也是有道理的。
藍見聽不懂陸之淮和落宵對話中的彎彎繞繞,也懶得去想那麼多,直接看向陸之淮說道:“小陸,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我改日便去丹鼎城殺了公孫符那老賊。”
“……”
落宵冇有理會藍見,看著陸之淮非常認真的說道:“小陸,如果公孫符當真有想法想要對莊墨大師取而代之,你又覺得他上位對藏藥穀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隱患,那你就一定不要心慈手軟,該動手時就要動手。若是實在不行,我可以去替你殺了公孫符。”
陸之淮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落宵。
而藍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忍不住嘟囔道:“憑什麼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