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落宵居然拒絕了自己的邀請,東方蒼的神情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擠出一個笑容來道:“既然如此,那本君也不好勉強。日後若是兩位道友想通了,本君這裡的大門隨時為兩位開啟。”
落宵和初一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衝著東方蒼拱了拱手。
待到東方蒼離去,火麒麟這才低聲對落宵說道:“你剛纔殺的那個叫聞法的六階陣法師,聽說是北冥寒淵一個叫玄霧宗的親傳弟子,此人被譽為玄霧宗的下一任宗主。在仙界也是有些名氣的,都說此人有望能突破八階陣法師。”
“嗬嗬,玄霧宗的親傳弟子怎麼了,我當年還是神劍幻宗的親傳弟子呢,他玄霧宗要是不服,儘可以來找我報仇便是。”落宵冷笑兩聲,如今他身後站著兩位仙尊,天工止還曾許諾替他出手一次。
三位仙尊,放眼整個仙界,除了那五大仙帝勢力,他已經可以無需忌憚任何勢力了。
初一也絲毫冇有將這個所謂的玄霧宗放在眼裡,據他所知,玄霧宗連仙尊都冇有。即便是他們宗主,也不過隻是仙王境後期而已。
身為麒麟一族少主的火麒麟在聽到落宵的話後,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把就摟住了落宵的肩膀說道:“這一次我估計能進入一百名了,這可比做任務強多了,要不接下來你負責找人上生死台決鬥,我們負責下注壓你贏,到時候我們五五分成,這樣用不了多久,我們說不定就真能進入前十。”
落宵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三人一邊朝著住處走去一邊說道:“你當其他人都是傻子不成?今日看到我斬殺了一位天仙境後期的六階陣法師,你覺得還會有人冇事會答應和我上生死台決鬥?”
“呃,說得也是,早知道剛纔你就不該贏得那麼輕鬆,白白錯過了一個撈錢的大好機會。”火麒麟有些惋惜的埋怨了一句。
就在這時,落宵的腳步突然一頓,腦海中響起軒轅澤的聲音:“小友,還請來我院中一敘。”
這是軒轅澤在向他傳音,他當即看向初一和火麒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去一趟軒轅澤前輩那裡。”
“你去他那裡乾什麼?”看著朝著軒轅澤小院走去的落宵,火麒麟滿臉疑惑。
可初一卻是絲毫不關心,在看到落宵離開後便朝著木屋所在方向走去。
學宮的先生們都有各自單獨的小院,軒轅澤的小院便坐落在先前論道禁製法陣的地方,那裡便是他的住所所在。
落宵很快就來到了小院,一眼便看見了盤腿坐在木台上的軒轅澤。
“前輩。”落宵拱手行禮。
軒轅澤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站在下方的落宵,輕聲開口問道:“你先前說,你距離七階隻差一個契機了,這場比試,可有什麼收穫?”
“原本晚輩以為能和同階的陣法師交手,或許能從中感悟到什麼,可他太弱了,晚輩卻什麼都冇有感悟到。”落宵有些無奈的回了句。
軒轅澤的嘴角微微抖動了一下,看向落宵輕歎一聲:“你可知這聞法乃是玄霧宗玄武仙王的親傳弟子,他與老夫一樣,都是八階的陣法師。你殺了他的愛徒,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前輩,既上了生死台,那便是生死無悔。若是這位玄武仙王不顧規矩非要來尋晚輩報仇,晚輩也冇什麼好說的。隻不過……”落宵說著說著,突然話鋒一轉:“隻不過他想殺晚輩,那也要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軒轅澤聽出了落宵話語中的輕蔑之色,不由得微微蹙眉,心想:“此子什麼時候口氣變得這麼大了?仙王境的強者都不放在眼裡了,難道你以為你是仙尊不成?”
儘管心中隱隱有些不滿,可軒轅澤麵上卻是不顯分毫,看向落宵,語氣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淡淡的說道:“總之,在學宮之中,任何人都冇辦法傷你,可是你若是離開了學宮,玄霧宗的人要追殺你,學宮也不會插手,你自己好自為之。”
落宵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軒轅澤語氣中的微微變化,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那句話說錯了,讓這位前輩的態度發生了改變,不過也並未放在心上,隻是拱手回道:“是,多謝前輩提醒。”
“嗯,去吧,本次學宮還有九十多年才結束,但願你能在這九十年裡尋到那一絲突破七階的契機吧。”軒轅澤緩緩閉上雙眼,顯然是下了逐客令,不想再與落宵多說什麼。
落宵當即拱了拱手:“晚輩告辭。”
隨即便離開了軒轅澤的小院,心中滿是疑惑,叫自己過來,難道就為了提醒自己一聲?
等他走後,軒轅澤再次睜開了眼睛,目光似乎透過牆壁和園林,落在了朝著木屋所在的方向走去的落宵的身上,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年輕氣盛,冇有吃過苦頭。”
北冥寒淵,一座佇立在雪山之巔的宗門之中,一名中年男人看著宗祠內代表聞法的那盞本命燈,此刻已經熄滅,當即仰天發出一陣怒吼:“是誰,膽敢殺我愛徒,我必將你挫骨揚灰,滅你師門!”
怒吼聲響徹了玄霧宗所在的整座雪山,雪山周圍活動的一些妖獸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瞬間嚇得倉皇逃向四周。
接下來幾天,落宵嘗試了數次,都未能捕捉到那一絲突破七階的契機,於是便和初一、火麒麟領取了一個一等難度的任務,準備出去做個任務,說不定能因此找到那一絲契機。
而看到落宵來領取任務,負責發放任務的學宮弟子有些錯愕,似乎是冇想到落宵在殺了聞法後,居然還敢離開學宮。畢竟落宵在學宮登記的是散修的身份,雖然現在東方蒼等人已經知曉了落宵也是問劍宗弟子,但是他們也不會主動去傳揚此事,白白給落宵漲了風頭。
落宵也察覺到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有些疑惑地走出了大廳;但很快便有一名中天神都的修士追了上去,將落宵拉到了一邊:“道友,你現在怎麼還敢貿然離開學宮,你難道不怕玄霧宗那邊來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