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落宵所料,天闕城的護城大陣在抵擋住第二道雷劫後,金色穹頂之上便已經出現了數道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隻需要再來一道雷劫,這座八階的護城大陣便會直接破碎,再也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隻要能助宗主成功問鼎仙尊之境,區區一座護城大陣而已,碎了就碎了。”天工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隻要天工止能成功問鼎仙尊之境,天闕城以後有冇有這座護城大陣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山外和樓外樓等一眾天工闕弟子聞言,也是不住的暗自點頭;區區一座護城大陣豈能和宗主問鼎仙尊之境相比,碎了就碎了,大不了他們再次付出一大筆代價,請那幾位八階陣法師再次為天闕城佈下護城大陣。
如今對於天工闕來說,冇有什麼比他們宗主問鼎仙尊之境更重要的事了。
可下一刻,無論是天工闕還是周圍圍觀的眾多修士,全都愣住了。
隻見天工止居然撤去了天闕城的護城大陣,飛身朝著西邊而去。
蒼穹之上的雷雲就像鎖定了他一般,緊緊地跟隨在他的頭頂。那些在天闕城四周警戒的天工闕弟子見狀,雖然不明白宗主這是要乾什麼,但也都不敢有任何阻攔,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來。
“大長老,我師父他這是要乾什麼去?”一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不解地看向天工雲問道。
天工雲蹙眉思索了片刻,隨後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好,宗主這是要為天闕城保住這座護城大陣,為了不讓天闕城被雷劫損毀,他這是要去往彆處渡劫,快,跟上宗主,絕對不能讓宗主出事。”
“什麼?”山外和樓外樓的人全都一臉震驚地望向天工止離去的方向。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山外,他當即對周圍的天工闕弟子下令:“留下一部分看守天闕城,其餘人隨我去追宗主。”
“是!”天工闕的眾弟子在聽到宗主為了給天工闕留下這座護城大陣,居然放棄了用護城大陣來抵擋第三道雷劫,毅然決然地選擇去往他處渡劫,不由得一個個全都紅了眼眶。
看著無數天工闕弟子朝著天工止飛走的方向追了出去,其餘圍觀的修士們也紛紛跟了上去,畢竟他們可不想錯過這樣一個能夠親眼見證仙尊出世的機會。
嚴熙看向落宵:“師父,我們也要跟上去嗎?”
“廢什麼話,趕緊追!”落宵丟下一句後便直接踏空追了出去,他可不能看著天工止飛走,萬一這老頭在其他地方渡劫失敗,當場隕落,自己說不定還能上去從他身上找一找自己的墨鳴劍。
最主要的他還是擔心這老頭會用自己的墨鳴劍來抵擋雷劫,他的小心臟可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天工止一路飛到了中天神都和南離華洲、西煞兵原三大仙域的接壤處的一片湖泊之上。
西煞兵原那邊的修士也是察覺到了有一團恐怖的雷雲朝著他們這邊襲來,當即全都升空,一個個滿臉警惕的望著仍停留在中天神都仙域內的天工雲。
南離化州那邊同樣如此,數十位仙君境和七八位仙王境強者齊齊現身,一個個目光不善的盯著天工雲。
一名腦袋上還長著兩隻狐狸耳朵的中年女人惡狠狠盯著天工雲喝道:“狗東西,你問鼎仙尊之境,我南離華洲的修士冇有去打擾你,你跑我南離華洲的邊域來做什麼?”
“要渡劫滾回你們中天神都去,否則,彆怪我等拚死也要讓你問鼎仙尊之境失敗。”西煞兵原,一個渾身縈繞著黑色的中年男人冷聲喝道,左臉之上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紋印。
麵對兩大仙域的怒喝聲,天工止並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抬頭望向蒼穹之上,那已經逐漸成型的第三道雷劫。
天工雲和山外、樓外樓以及一眾天工闕弟子此刻也趕了過來,見到天工雲居然選擇在三大仙域的接壤處渡劫,一時間也是有些冇反應過來。
但南離華洲和西煞兵原的怒喝聲,他們還是聽了個清楚。
山外當即毫不示弱地回懟了一句:“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我師父如今所立之地,仍是我中天神都的仙域範圍,你們南離華洲和西煞兵原叫喚個什麼?”
方纔開口的南離華洲的狐妖以及西煞兵原的中年男人皆是仙王境中後期的強者,聽到山外一個天仙境中期的螻蟻居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當即就怒不可遏了起來。
那頭狐妖冷冷的盯著山外:“放肆,你一個天仙境的螻蟻,也敢這般和本王說話,找死!”
西煞兵原的那名仙王境後期強者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當即就要朝著山外出手。
可就當他準備出手之際,中天神都仙域內,又有數道身影出現。
其中一名拄柺杖的老者,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聲音冰冷的說道:“魔通,你敢出手,便是挑起兩大仙域之戰,你可要想清楚後果。”
“軒轅聞,你在威脅本王?”被喚作魔通的中年男人神色一冷,語氣也變得極其冰冷了起來。
剛到的落宵和嚴熙看到這一幕,落宵也是第一次見到西煞兵原的修士,但他瞧見魔通周身縈繞著黑色霧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嘀咕道:“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西煞兵原的魔修吧?”
軒轅聞拄著柺杖,神色不喜不怒,隻是淡淡的看了魔通一眼,語氣極其平淡的說了句:“是又如何?我中天神都之人可並未踏足你們西煞兵原渡劫,你若是出手,便是違反了數萬年前幾大仙域之間簽訂的協議,老夫可以現在就將你斬殺。”
“行,軒轅老賊,你有種;你們中天神都的人但凡敢進入我西煞兵原,本王一定殺無赦。”魔通咬牙切齒,可對於軒轅聞又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軒轅聞聞言,忍不住譏諷一笑:“清塵劍尊如今不就在你們西煞兵原,還將你們魔教腹地建起了一座劍山,怎麼不見你去殺了他呀?難道是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