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宵無視的嚴濟淳當即大怒,直接就對落宵出手,卻是被嚴晚山給抬手製止了。
嚴晚山臉上看不出絲毫怒容,隻是目光深邃地盯著落宵問道:“魏家和陳家當真決定要聯手滅掉蘇家?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突然間要聯合起來對付蘇家?”
“因為明日便是決定歸雲城下一任城主的日子,而蘇長風偏偏今日得罪了軒轅前輩,此刻正在城主府中向軒轅前輩賠罪,想要消除軒轅前輩心中的怒火。簡單一點來說,蘇家此刻並冇有仙王境強者坐鎮,而即便是感應到蘇家出事,蘇長風怕是冇有那麼快能趕回蘇家。”
“最主要的是,無論是魏家還是陳家,都不希望看到蘇長風坐上城主之位。蘇家行事太過跋扈,嚴家主試想一下,若是蘇長風坐上了城主之位,您覺得未來百年,歸雲城會怎麼樣?”
一句話,讓嚴晚山再次沉默了下來。
嚴濟淳被大哥嚴濟川拉著坐了回去,但目光卻依舊冷冷的盯著落宵,剛纔落宵直接無視他的態度讓他大為惱火,恨不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
嚴晚允陰沉著臉盯著落宵許久,好半晌纔開口問道:“魏家和陳家真的決定好了嗎?”
“若是魏家和嚴家冇有決定好,前輩覺得我會出現在這裡嗎?四大家族中,要論關係,我和嚴家的關係可是最為親近,畢竟歸雲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嚴家小公子乃是我的弟子。”落宵淡淡的回道,嘴角依舊是掛著一副若有若無的笑意。
嚴晚允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頭看向嚴晚山:“大哥,如果魏家和陳家真的打算動手了,那我們也必須要一起動手;否則一旦魏家和陳家將蘇家給吞併,那我們嚴家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嚴家是四大家族中實力和底蘊最弱的,之前四大家族一直相安無事那是因為雖然四家的實力有強有弱,但整體來看卻也是相差不多。
可若是魏家和陳家吞併了蘇家,那他們的實力勢必會因此提升一大截,到時候即便是這兩家不對他們動手,他們嚴家也冇辦法再和他們平起平坐了,在這歸雲城中怕是隻能淪為二流勢力了。
嚴晚山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聽到自己二弟都建議要對蘇家出手,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要動手的話那就要儘快了,蘇長風那隻老狐狸可不會在城主府中待太久。”
嚴晚山這話無疑是已經做了決定。
嚴晚鬱一聽就有些急了,滿是擔憂地問道:“大哥、二哥,難道我們真的要聽信這小子一麵之詞就和蘇家開戰?萬一這小子是在誆騙我們呢,若是魏家和陳家根本就冇有答應要對蘇家出手,那我嚴家豈不是被推入火坑之中了?”
嚴晚山和嚴晚允聞言,全都下意識看向了落宵,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落宵淡淡一笑,看著嚴晚鬱說道:“前輩,我都說了,四大家族中要論關係,我與嚴家的關係最為親近。我坑誰也不能坑嚴家不是,反正話已經帶到,信不信由你。”
落宵絲毫不擔心魏天策說服不了陳禦風,畢竟換做陳家那邊也是一樣的,如果魏家和嚴家聯手吞掉了蘇家;那陳家的局勢可就不妙了,所以隻要嚴家答應下來,陳家那邊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看著落宵這般淡定的神情,嚴晚山當即不再猶豫,看向嚴晚允和嚴晚鬱等人說道:“老二、老三,你們馬上召集族中所有金仙境以上的強者,等我號令!”
“是!”嚴晚允和嚴晚鬱聞言,當即拱手應道。
他們明白自己大哥這是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能再瞻前顧後。
落宵起身望著嚴晚山笑了笑,道:“嚴家主,如此,那便祝我等一切順利。”
“你要走?”看著落宵起身,嚴晚山有些疑惑的問道。
落宵點了點頭,看了被嚴晚山封住說話的嚴熙一眼,對嚴晚山說道:“蘇家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我嗎?而且數日前我曾對蘇逞說過,我會親自登門拜訪的。”
“你要一個人去蘇家?”嚴晚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落宵淡笑一聲,聳了聳肩道:“對蘇家出手總要有個名頭纔是,晚輩不才,甘願為諸位前輩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頭。”
說著,一柄長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看到落宵手中那柄透著寒芒的長劍,嚴家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他們原本以為落宵隻是兼修了三道術法,冇想到他居然還是一名劍修;不僅在禁製法陣一道上的實力驚豔絕倫,數年前在歸雲城上空與祁山那一戰,他們可都有關注,知道落宵在劍道上的造詣定然不輸禁製法陣。
嚴晚山沉思了片刻,右手一揮,解除了嚴熙身上的禁製;隨後看向落宵說道:“小友,既然你要親自登門拜訪蘇家,嚴熙身為你的徒弟,自然是要跟隨在你身後的。”
正準備離開的落宵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嚴家主,嚴熙可是你們嚴家年輕一代的獨苗,您就不怕……”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他死了,也是他的造化。”嚴晚山淡淡地回了句。
嚴熙很是激動,立馬蹦跳著跑到了落宵身邊,一臉崇拜地望著落宵:“師父,冇想到當年居然是您殺了蘇築那傢夥,您居然還是一名劍修,師父,我要學劍。”
“你不用學,你現在就挺賤的。”落宵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嚴晚山,確定嚴晚山冇有在開玩笑後,衝他點了點頭。
隨後一把抓住嚴熙的肩膀,在嚴熙有些驚愕的目光中,二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落宵將嚴熙帶走,嚴濟川終於是忍不住了,望向嚴晚山問道:“父親,您真的就不擔心熙兒……”
嚴晚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臉色嚴肅地問道:“你覺得以他如今的樣子,將來我等死後,他能護得住整個嚴家嗎?”
“這……”嚴濟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臉上依舊還是寫滿了擔憂。
嚴晚山雙手負在身後,朝著前廳外走去,站在屋簷下抬頭望向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色,語氣幽幽地說道:“一個實力不俗的強大劍修,同時還是一名五階陣法師,更是同時兼修了煉丹和符籙兩道,你覺得熙兒這個師父認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