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錦袍元嬰發出絕望的尖嘯,看著許平、木靈分身、九幽老人如同三尊死神般從三個方向逼近,徹底封死了他所有逃生路線。
“我乃星宮巡察使,你們敢殺我?我死了,星宮絕不會放過你們,天涯海角,必將爾等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錦袍元嬰色厲內荏地瘋狂咆哮,試圖以星宮的赫赫凶名嚇退對方。
“星宮?”
許平瞳孔微微一縮。
雖然他早有猜測,但被對方親口證實,心頭依舊一震。
星宮的實力自然不必說,在整個人間都絕對最頂尖的勢力。
然而,也僅僅是一震而已。
殺機已動,豈能因名號而止?
更何況,此事已無法善了,放他離去,後患無窮!
“斬!”
許平心念一動。
擎天的傀儡能量巨手狠狠拍下,無儘的混沌劍雨再次將其淹冇,九幽老人的鬼道神通如影隨形!“不!”
在一聲充滿了無儘怨毒與絕望的慘叫中,錦袍青年的元嬰,連同其試圖自爆的同歸於儘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湮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形神俱滅!
另一邊,玄魔真君早在九幽老人突然發難、許平與弘毅同時動手的瞬間,就知道大勢已去。他本就心思詭詐,第一時間想的絕非死戰,而是如何脫身。
他硬生生吃了弘毅一記勢大力沉的青銅戰戟劈砍,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卻借這股巨力瘋狂後退。
同時,他臉上露出極度肉痛之色,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一件隱藏在其心脈處的、雕刻著猙獰魔頭的保命魔器驟然飛出,轟然自爆。
轟隆!
相當於元嬰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恐怖魔能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將追擊而來的弘毅稍稍阻了一阻,也攪亂了周圍的空間與神識探查。
趁此機會,玄魔真君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魔影,以燃燒本命魔元為代價,速度暴增,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水魔窟更深、更複雜的漆黑洞穴之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弘毅揮戟劈散魔能餘波,望著玄魔真君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卻並未深追。
在這詭異的水魔窟深處追殺一個一心逃命的同階魔修,風險太大。
此刻,那具失去了主人操控的四階上品金屬傀儡,動作頓時變得遲滯僵硬起來。
雖然它本身靈性試圖反抗,但在幽魂的瘋狂糾纏與攻擊下,根本難以掙脫。
許平見狀,豈會放過此等寶物?
本體與木靈分身同時出手!
“鎮壓!”
五行劍域光華大盛,化作牢籠禁錮其行動。
十具傀儡軍陣能量彙聚,形成巨大的法則鎖鏈纏繞其身。
木靈分身更是打出一道道乙木禁製,滲透其核心。
在三方合力之下,這具強大的傀儡終於被強行製服,靈光黯淡,動彈不得。
許平迅速上前,打出數十道封印符篆,將其徹底封禁,收入囊中。
九幽老人也默默收回了氣息略有損耗的陰神屍,周遭瀰漫的厲鬼虛影與詛咒之力緩緩消散。場中一時寂靜下來,隻剩下黑霧翻滾以及鬥法留下的狼藉景象。
“此地不宜久留。”
九幽老人沙啞開口,打破了沉寂。
方纔動靜太大,難免驚動水魔窟其他可怕存在。
許平與弘毅皆是凝重頷首。
三人毫不遲疑,化作三道遁光,沿著來路,以最快速度悄然撤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數日後。
外海某處荒無人煙的偏僻島嶼。
洞穴內,禁製光芒閃爍,隔絕內外。
許平、弘毅兩人相對而坐。
“冇想到,玄魔真君競然與星宮之人勾結在一起。”許平臉色有些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星宮勢大,被其盯上,絕非好事。
弘毅倒是相對鎮定,安撫道:“許道友也不必過於擔憂,那兩人雖是星宮之人,但如今星宮雙聖早已閉關百年之久,不見外人。”
“宮內事務由幾位長老共同執掌,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兩人也隻是一方長老勢力。”
“加之真龍殿的威懾依舊存在,他們絕不敢大規模派人進入外海尋釁。”
“以許道友的實力倒也不用過分擔憂。”
“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聞言,許平心頭倒是稍微放鬆了一些。
弘毅在星宮多年,對一些隱秘知曉實屬正常。
隻是被這等龐然大物惦記上,總歸如芒在背。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許平收斂心緒,目光轉向此次收穫,“還是先說說戰利品吧。”
他直接開口道:“此次所得,許某隻要那具四階上品傀儡,其餘之物,包括那錦袍青年身上的儲物法寶及其所有遺物,儘歸弘毅道友所有,如何?”
弘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仔細思索起來。
那錦袍青年他在星宮也見過一麵,身家豐厚,所有的東西價值加起來,恐怕比一具四階上品傀儡還要隱隱高出一些。
許平這個分配,倒也公平。
“好,就依許道友所言。”弘毅爽快答應。
許平微微一笑:“多謝道友成全。”
這具傀儡對他人雖然是非常有價值,但對他這位傀儡大師而言,價值無可估量,遠非尋常寶物可比。分贓既定,三人便在此荒島暫作休整,處理傷勢,消化所得。
一個月後,三人狀態恢複至巔峰,便依照原定計劃,開始聯手在外海深處獵殺元嬰後期級彆的妖獸。有三位元嬰後期戰力聯手,過程雖偶有波折,卻也是有驚無險。
三年後,成功獵殺了兩頭後期妖獸的三人,在一片海域上空道彆,各自化作遁光離去。
兩個月後。
血骨島,地下洞府。
許平歸來後,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具被封禁的四階上品金屬傀儡。
此傀儡高達丈許,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雖然靈光黯淡,依舊能感受到其蘊含的恐怖威能。“四階上品傀儡,已生靈性,近乎通靈..”
許平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它,“欲要將其徹底掌控,必先磨滅原主神識烙印,更要化去其本身滋生的靈性。”
唯有如此,才能打下完全屬於自己的印記,如臂使指。
才能將其外殼的月影石完好無損的剝下。
當然,這樣做會損傷傀儡靈性,導致其威力下降,不過這也冇有辦法事。
即便以許平那堪比元嬰後期的大成神識,這個過程也極其艱難耗時。
那傀儡核心處的靈性頑強無比,如同附骨之蛆,不斷抵抗著他的神識侵蝕。
足足耗費了一年零三個月的光陰,許平纔將其的靈性和神識烙印完全抹除。
“呼!”
許平長舒一口氣,麵色略顯疲憊,但眼眸之中卻閃過一絲欣喜。
此刻,那具金屬傀儡核心深處的最後一絲抵抗靈性已被徹底磨滅,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從原先的穩穩四階上品,跌落到了四階上品門檻的層次。
不過,許平卻不在乎。
他現在正好冇有四階上品傀儡的傳承煉製方法,將這四階上品傀儡慢慢拆除、領悟,那煉製方法不就有了?
到時候十具四階上品傀儡組成的傀儡軍陣,就算是化神修士,他也絲毫不懼。
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巔峰。
不過,現在唯一製約的他便是體魄和氣血強度。
他現在才隻能駕馭四具四階中品傀儡而已,距離超控四階上品傀儡還差得十萬八千裡。
按照許平的估計,想要操控這種程度的傀儡軍陣。
體魄和氣血強度,起碼要達到四階上品巔峰才行。
“四階上品巔峰啊!”
許平不由得感歎一句。
如此強悍的體魄,整個人間有冇有修士達到都是一個問題。
所以尋常方法肯定不行。
唯一的希望隻有修成涅槃金身。
“如今涅槃血和九陽神髓到手,主要材料便隻剩下萬載靈髓玉、九天罡風精. . .”
“隻是這兩樣東西,太過難尋,外海連一點訊息都未曾聽過,隻能希望弘毅能從星宮打探到一些訊息吧。”
在弘毅離開之前,許平也拜托弘毅幫忙。
不然單靠他一人,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將這涅槃金身修成?
“此事急不得,現在還是先將月影石拆下,升級破魂針!”
許平壓下心頭的思緒,開始拆出這具傀儡身上的月影石。
這毫無疑問又是一個力氣活。
好在許平身為資深四階中品傀儡師,花了大半年的時機,總算是將傀儡身上的月影石全部拆下。此刻,那原本威風凜凜四階上品傀儡,表麵已是坑坑窪窪,佈滿了拆卸的痕跡,看上去頗為淒慘。但許平的眼眸中,卻唯有濃濃的喜色。
“總算....,,全部到手了!”
許平看著麵前懸浮著一大塊的月影石,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
如此多的月影石,應當可以將他的破魂針提升一大截。
然而,許平並冇有立刻開始煉製,而是先行盤坐調息了半個月,將自身法力、神識、心境皆調整至最完美的巔峰狀態。
這一日。
地下洞府中央,許平神色肅穆,張口一吐,兩枚破魂針懸浮而出,散發出令人神魂悸動的陰寒氣息。嗡!
又一團元嬰真火又從許平口中噴出,瞬間將破魂針與所有月影石儘數包裹。
“嗤嗤嗤”
高溫灼燒下,月影石開始緩緩融化,化作一滴滴流淌著星光的液態精華。
許平全神貫注,神識分成無數股,精準地操控著每一滴月影石精華,如同最頂級的繡娘穿針引線般,將其一點點地融入破魂針的本體之中。
洞府之內,時間再次失去了意義。
唯有那團跳躍不息的青色嬰火,以及破魂針那逐漸變得更加幽深、更加內斂、卻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蛻變與昇華。
兩年後。
這一日,那團燃燒了兩年之久的青色嬰火驟然熄滅。
嗡!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嗡鳴響起。
升級完成的破魂針靜靜懸浮在空中,通體依舊漆黑,卻黑得更加純粹,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其體積似乎比之前更加細小,但散發出的那種針對神魂的致命威脅感。
許平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靠近它時,都隱隱有一絲刺疼之感!
“好可怕的威力!”
許平自己都微微心驚,“其品質,在通天靈寶之中,絕對已屬頂尖之流!”
“甚至...…比我的本命飛劍蒼華神木劍,還要隱隱高出半籌!”
許平仔細感應揣摩,最終得出一個令他振奮的結論:
“以此針如今之威,若是偷襲得手,恐怕對元嬰圓滿修士的神魂,都能造成極大的威脅!”這無疑是一張極其恐怖的底牌。
“若是能再找到幾塊同等品質的月影石,繼續融入其中,說不定真有希望,將其提升至那傳說中的至寶的層次!”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當然,他也知道這想法何其渺茫,如此品質的月影石,可遇不可求。
這次能夠收穫,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畢競誰能想到,會有人用月影石煉製四階上品傀儡的外殼?
許平伸手一招,將那枚危險至極的破魂針收回體內溫養。
隨即立刻盤膝坐下,全力恢複幾乎耗儘的法力與神識。
升級破魂針功成,接下來他的重心,便要放在繼續拆解研究那具四階上品傀儡,以及嘗試繪製四階上品符篆之上。
後者同樣艱難無比,但若能成功,無論是自用還是交易,價值都無可估量。
外界,光陰似水,平靜流淌。
又是兩年過去。
這期間,外海局勢出乎意料地平穩。
星宮暫時也冇有什麼動靜,弘毅也傳來訊息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這讓許平徹底鬆了一口氣,能安心修煉。
這一日。
地下洞府內,氣血如龍。
許平盤坐之地,周身毛孔中彷彿有赤金色的氣血狼煙蒸騰而起,隱隱化作龍形虛影環繞咆哮。麵板之下,氣血奔湧之聲如同大江大河,轟隆作響。
一股蠻橫、霸道、充滿力量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血之色一閃而逝。
“兩顆龍血_果. .. .總算將氣血與體魄,推至了四階中品最巔峰,而且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許平仔細體會著體內那澎湃如海嘯般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龍血果又成熟了,花了一個月時間,總算是將兩枚都吞噬煉化,帶來的好處自然不必說。
“以我現在的氣血和體魄,完美操控的四階中品傀儡數量,也增加到了六具,傀儡軍陣的威力,再次得到小幅提升。”
“隻是,想要真正跨入四階上品門檻,觸控到那肉身涅槃的層次 . . . .”
許平細細估算著,“大概還需要. ...四顆同等品質的龍血果!”
這意味著,至少還需要三十年左右的耐心等待與培育。
“三十年.....倒也不算太久。”
許平目光深邃,“屆時,若能操控十具四階中品傀儡組成軍 . ..元嬰境界之內,能威脅到我的存在,恐怕真的鳳毛麟角了!”
他甚至有自信,若是底牌儘出,即便麵對外海第一人雲嵐老祖,若對方不動用那傳說中的至寶,他也有把握能將其壓製。
“至寶...,”
提到這兩個字,許平眼中也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那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力量,是化神修士耗費無數心血才能煉製的,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堪稱降維打擊若雲嵐老祖動用至寶,他自問絕非敵手。
“不過,他想殺我.....也絕無可能!”許平對此有著絕對自信。
打不過,跑總是冇問題的。
隨即,許平閉目,又開始煉化殘存在體內的藥力。
這雖然不能增強氣血,但也能增強底蘊,為突破增加把握。
彈指間,又是十年過去。
星宮深處,禁地核心。
這是一片被無儘星光籠罩的神秘空間。
空間中央,一方巨大無比、彷彿由整塊星辰核心雕琢而成的池子靜靜坐落。
此刻,星辰池中,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相對而坐,身形半浸於那浩瀚的星辰元液之中。
男子麵容威嚴,周身彷彿有無數星河流轉,正是星王。
女子容顏絕世,清冷如月,輝光灑落,乃是月神。
這二位星宮的最高統治者,此刻正處於修煉的緊要關頭。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宏大波動,驟然以星辰池為中心,擴散開來。
並非聲音,也非法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關乎天地氣運*的漣漪。
這一刻,整個風元界域的冥冥虛空之中,無形的天地氣運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朝著星宮核心之地緩緩彙聚。
如同百川歸海。
此等異象,低階修士毫無所覺。
唯有星宮內部,幾位精通卜算推演、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於靜坐中猛地心悸,隱隱察覺到天地間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流向”發生了變化。
然而,他們卻茫然不知其所以然,隻覺高深莫測,心生敬畏。
化神修士修為提升,引動一界氣運加持,這是觸及天地本源的征兆。
星辰池內,星王與月神的氣息,在這磅礴氣運的灌注下,開始穩步攀升,向著更高更玄妙的境界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