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艦,臨時洞府。
許平房間外的禁製被觸動,一道熟悉的氣息停留在外。
“許道友,山某來訪,可否一敘?”
房間外傳來山天佑沉穩的聲音。
許平心頭一動,當即揮手開啟禁製,微微一笑:“山前輩請進。”
山天佑見到許平,先是鄭重地拱手一禮,神色誠懇:“許道友,今日山某特來再次道謝。”“當日若無道友捨身相救,悍然擋下那化神魔頭一擊,山某此刻怕是早已步了李道友的後塵,形神俱滅了。
“此恩,山某與玄水宗,銘記於心!”
許平起身還禮,笑容溫和:“山前輩言重了。”
“你我相交多年,並肩作戰,守望相助本是分內之事,何須如此客氣?
山天佑聞言,臉上笑容更甚。
“道友高義,山某佩服,不過,感謝不能僅停留在口頭上。”
山天佑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和一個靈氣盎然的儲物袋,遞向許平,“些許心意,還望許道友萬勿推辭。”
“這枚玉簡中,記載了一門名為《魔煞真言》的神識攻擊秘術,乃是我玄水宗珍貴秘術。”“直指神識運用之妙,威力奇詭,想來非常適合道友。”
“”這些寶物,也算是我玄水宗的一點謝禮。”
許平目光掃過那儲物袋,裡麵無非是一些靈藥、煉器材料,雖也珍貴,但對他而言已不算稀奇。他的注意力,瞬間被那枚名為《魔煞真言》的玉簡所吸引。
神識秘術?
許平心中一動,接過玉簡,神識微微一探。
果然,其中記載的法門玄奧異常,乃是以特殊法門凝練神識。
口吐真言,字字句句皆蘊含撼動心魄、擾亂神魂之力。
修至大成,甚至能一言定人生死,操控心神於無形!
“有意思。”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的神識強度本就遠超同階,堪比後期大修士,這正是他最大的優勢之一。
如果修成這門神通配合這破魂針,那威能絕對能提升不少。
許平收斂心中喜色,將儲物袋推回山天佑麵前,笑道:
“山前輩,這門《魔煞真言》於許某確實有大用,我便厚顏收下了。”
“至於這些寶物,還請前輩收回,不必如此破費。”
“許道友,這 . .”
山天佑還想堅持。
“山前輩且聽我說完。”
許平打斷他,笑容不變,語氣卻轉而認真,“寶物許某確實不缺。”
“不過,確有一事,想請山前輩和玄水宗行個方便,此事若成,於許某而言,比萬千寶物更為重要。”山天佑神色一正,立刻道:“道友但說無妨!隻要山某與玄水宗能做到,絕無推辭之理!”許平肯開口求助,這反而讓他覺得關係更近了一步。
許平沉吟片刻,道:“也非什麼大事。”
“許某有一隻靈寵,已至四階中品巔峰,距離上品僅有一步之遙。”
“此次返回後方,便是想為其尋找一處靈氣極度充裕、且絕對安全的靈地,助其衝擊瓶頸。”“我想借貴宗寶地一用。”
他選擇玄水宗,而非金靈鼠一族,自有深意。
金靈鼠族地深處外海妖域,雖與金靈交情匪淺,但難免會有其他強大妖族窺探。
水湖鼠突破四階上品,動靜絕不會小,自己對隱匿陣法雖有自信。
但外海妖族天賦異稟者眾多,難保不會有某些擁有奇特探查神通的妖獸察覺端倪,平添變數。反觀人族地界,如今因古魔之亂,各方同仇敵汽,秩序反而更為井然。
玄水宗作為外海大宗,其核心靈地必然守衛森嚴,陣法重重,安全性遠超妖域。
更重要的是,在玄水宗,許平自信以自身實力,足以應對任何可能的意外,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山天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毫不猶豫答應:“我道是何事,許道友放心,此事包在山某身上。”“我玄水宗的“碧海潮生洞天’,乃是宗門最好的靈地之一,靈氣之濃鬱僅次於雲前輩的閉關之所,且絕對隱秘安全。”
“道友隨時可攜靈寵前來,我親自為道友護法。”
答應之餘,山天佑心中也有感慨。
許平自身神通驚人也就罷了,連其靈寵竟也要衝擊四階上品了?
四階上品靈獸,那可是相當於人族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存在。
一旦成功,許平自身實力再加上一頭後期級彆的靈寵. . . .…
其實力地位,在外海恐怕將徹底超然。
當然,他也深知妖獸突破四階上品之艱難。
“如此,便多謝山前輩了。”
許平拱手笑道,心中一定,玄水宗的靈地,正是最佳選擇。
“道友客氣,屆時隻需傳訊於我便可。”
山天佑笑著應下,定要安排得妥妥噹噹,既能還了人情,更能進一步交好這位潛力無限的強者。又閒談片刻,山天佑方纔告辭離去。
許平盤坐在石床上,腦海之中也思索起了水湖鼠突破一事。
“如今地點已經確定,隻差換取突破之物。”
“希望古魔殿能消停一點吧,如此我也好為水湖鼠好好一番。”
以許平現在的實力,有人配合的情況下,斬殺一頭四階後期古魔,不是太過困難之事。
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兩年光陰,匆匆流逝。
葬神彎前線,古魔殿真的如許平希望的那般,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自那次驚天動地的大戰後,古魔一方彷彿徹底偃旗息鼓,除了偶爾有小股魔兵出來騷擾,再無異動。那深不可測的古魔殿,如同一個沉默的巨獸,潛伏在濃鬱的魔氣之中,讓人看不透虛實。
這種平靜,並未讓鎮守修士感到安心,反而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但無論如何,冇有大規模戰事,總歸是好事,給予了人族寶貴的喘息之機。
許平瞧見短時間,應該是難以生起戰事,於是便藉助傳送陣回到了血骨島。
血骨島。
許平與段霜溫存一會兒後,便返回了地下洞府。
他盤坐在石床上,手掌一翻,生生造化丹赫然出現在手中。
冇有猶豫,許平頭微微一仰,便將其吞下煉化。
在古魔殿前線,不知何時就會生起戰事,自然是不方便服用煉化。
半個月後。
許平睜開了雙眸,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錯,儘管是第三次服用,也增加了一百二十多年的壽命。”
這完全將他損失的壽命彌補了回來。
按照,許平的估計最多再吞服兩枚生生造化丹,便不會再產生增壽效果。
不過,也算是不錯了。
又花了幾天時間,將殘存的藥力一一煉化後,許平將黑曜靈礦取了出來。
“也不知道這黑曜靈礦,能提升蒼華神木劍多少靈性。”
許平瞧著懸浮在虛空中的烏黑的奇異礦石,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期待。
當然,這黑曜靈礦還需要提煉一番,才能將其煉入蒼華神木劍。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
許平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對“黑曜靈礦”的提煉與熔鍊,以及的蒼華神木劍升級之中。洞府深處,地火室被重重禁製封鎖。
許平盤膝坐於中央,身前懸浮著那柄碧翠欲滴、與他心神相連的蒼華神木劍。
旁邊,則是那塊烏光內斂的黑曜靈礦。
他雙手掐訣,磅礴的神識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包裹住黑曜靈礦。
同時,元嬰真火被他引動,化作一條凝練無比的赤色火蛇,纏繞而上。
提煉的過程極其緩慢且耗費心神。
黑曜靈礦質地奇異,對火焰的抗性極高,且內部的靈韻精華需要以特殊手法小心引導,稍有不慎便可能靈性流失,功虧一簣。
許平全神貫注,一點點地將礦石外層的雜質煉化剝離,引匯出內部那如同黑色星河般璀璨流動的靈韻本源。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年後。
黑曜靈礦所有的雜質被儘數剔除,隻剩下一團拳頭大小、如同液態黑鑽般緩緩流動的靈韻精華。“融!”
許平眸光閃爍,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融入那團黑曜靈精華之中。
旋即,他法決一變,引導著這團精華,緩緩地、均勻地覆蓋向蒼華神木劍的劍身。
滋滋滋..
彷彿冷水滴入熱油,劍身與靈精華接觸的刹那,發出了奇異的聲響。
蒼華神木劍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陣陣歡快又帶著一絲痛苦的嗡鳴。
劍身之上,那些天然的木紋彷彿活了過來,貪婪地吸收著黑色的靈韻。
許平閉目凝神,以自身神識為橋,小心翼翼地調和著兩者,讓這外來的靈韻力量完美地融入劍體本源,滋養壯大著劍靈。
又是一年半過去。
當最後一絲黑曜靈精華被蒼華神木劍徹底吸收殆儘時,整柄劍的氣質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劍身依舊是碧翠之色,但那種翠綠變得更加深邃、內斂。
而在劍脊中心,多了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烏黑紋路,如同脊柱般貫穿首尾,紋路之中有點點星辰般的光屑閃爍不定。
整柄劍散發出的靈壓暴漲了一大截,劍靈傳遞來的意念更加清晰、靈動,甚至帶上了一絲沉穩厚重的韻味。
“成了!”
許平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狂喜。
耗費兩年半,這終於是成功了將其煉入蒼華神木劍之中了。
他伸手一招,蒼華神木劍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落入他的手中。
手握劍柄,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完美感湧上心頭。
許平細細感知,心中更是喜悅。
其中威能應該提升了一兩層,這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畢竟蒼華神木劍可是通天靈寶,這種層次的靈寶就算提升一分都是千難萬難。
最關鍵的是,劍靈傳來的意念清晰了數倍,靈動活躍,充滿了成長的渴望與強大的力量感!“不錯!”
許平讚歎一聲,“假以時日,待其靈性滋養到極致,誕生完整靈智,便與修士無異,甚至能自主對敵!“雖威力受我修為所限,但亦是一大強助!”
欣喜之餘,一個念頭自然生出,試試劍陣之威。
許平心念一動,袖袍揮灑。
鏘鏘鏘鏘..
七十二柄青槐木雷劍與蒼華神木劍同時激射而出。
霎時間,劍光如林,劍氣沖霄。
以靈性大增的蒼華神木劍為核心,七十二柄輔劍為羽翼,劍陣瞬間成型。
劍光流轉不息,演化混沌生滅。
其運轉之流暢,劍氣之凝練,威壓之強盛,比之以往,赫然提升了近兩成!
劍域範圍內,空間被淩厲的劍氣切割得嗤嗤作響,地麵無聲無息地出現無數深不見底的細密劍痕。許平感受著劍陣那澎湃欲出的毀滅性力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核心法劍的提升,對整體劍陣的加成果然顯著!
然而,喜悅之後,一絲清晰的滯澀感與沉重感也隨之傳來。
劍陣威力提升,對那七十二柄僅是“半步靈寶”層次的法劍造成的負荷也大大增加了。
它們震顫著,發出細微的呻吟,彷彿已達承受極限。
許平能感覺到,若自己此刻全力催動劍陣,這些輔劍恐怕有所損之危。
“而_.. . .我的法力消耗也加劇了不少。”許平微微蹙眉。
操控如此威能的劍陣,對他那遠超同階的精純法力,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