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討伐種傀門
「諸位道友。」
端坐於上方的古雲濤緩緩開口。
那低沉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便將在場眾人的目光齊齊吸引了過來。
古雲濤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沉穩而堅定。
「今日把大家召集於此,想必各位都清楚我們的目標——種傀門。」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的聲音沙啞,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異樣的氣息。
他頓了頓,繼續道,「兵貴神速,依我之見,討伐種傀門的時間,就定在明日。
」
「不知諸位道友對此可有什麼異議?」
「明日?」
許平眉頭微皺,但又很快舒展。
明日就明日吧,反而修仙界也不講究什麼,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餘某對這時間安排倒是沒什麼意見,隻不過古道友是不是也該稍稍透露一下,對付種傀門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說話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此人修為已至金丹後期,此刻正神色淡然地發問。
他們這群人明麵上的實力,雖說勉強能與種傀門相抗衡,可種傀門在風國這片土地上已經縱橫多年,根基深厚。
光是那準四階的傀儡,恐怕就不止一尊,誰也說不準這背後是否還藏著其他更為隱秘的底牌。
就這麼貿貿然地前去討伐,其中所蘊含的風險實在是大得驚人。
「餘威道友這是信不過古某?」
古雲濤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炬般直直落在了餘威身上。
「倒不是信不過,隻是討伐種傀門絕非小事一樁。」
「況且明日就要發兵前往,古道友若能將底牌明示出來,也好讓我等心裡踏實些,你說是吧?」
餘威臉上堆起一抹笑意,打著哈哈說道。
他這番話一出,瞬間引起了在場其他修士的強烈共鳴。
「對啊古道友,討伐種傀門一事,我們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
其餘的金丹修士聽聞此話,也紛紛附和道。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古雲濤身上。
就連一向淡定從容的許平,也望著古雲濤。
他同樣也對古雲濤的底牌感興趣。
畢竟知曉底牌後,心頭的擔憂肯定又要少幾分。
這些年來,他與古雲濤雖有合作,但對古雲濤的一些謀劃並不完全清楚。
此次討伐種傀門,關係重大,他也希望能多瞭解一些情況,以便更好地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既然如此...
」
古雲濤神色平靜,緩緩環視眾人一圈後,語氣平和地開口,「那古某便不再隱瞞,告知各位便是!」
話語剛落。
呼!
一股雄渾至極、強悍到令人膽寒的氣息,從古雲濤體內陡然升騰而起。
這股氣息仿若洶湧澎湃的驚濤駭浪,瞬間以排山倒海之勢威壓了整個大殿。
那磅礴的力量,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眾人身上,壓得他們呼吸都變得急促而困難。
「元嬰修士!!」
剎那間,所有金丹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深深的震撼與恐懼之色。
要知道,這可是元嬰修士啊!
元嬰境界與金丹境界有著天壤之別,一旦踏入元嬰境,實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古雲濤竟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突破了?
這怎麼可能!?
元嬰的突破,動靜極大,就算是四階陣法都絲毫掩蓋不了,他是何時突破的?
此時此刻,就連一貫老神在在、處變不驚的許平,臉上也瞬間浮現出極為震驚的神色。
這個結果,實在是大大超出了他此前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最多是四階傀儡,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突破元嬰了。
在同等層次下,一名元嬰修士的實力可比單純的四階傀儡要強上許多。
「不!」
「不對!」
然而,當許平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因為古雲濤身上散發出來的元嬰氣息,實在是太過古怪。
這股氣息,竟與四階傀儡所散發的氣息極為相似。
但細細分辨之下,又夾雜著一股隻有擁有真實血肉的生靈才會有的獨特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平心中疑竇叢生,困惑不已,但在此刻他也不敢貿然詢問。
畢竟,當下古雲濤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貨真價實地達到了元嬰層次。
就算是他手段全出,也決計不是對手,最多自保而已。
而此刻,回過神來的眾人,也紛紛察覺到了這股異常。
畢竟在場的諸位皆是傀儡師,平日裡與傀儡打交道無數,對於傀儡的氣息可謂是熟悉到了骨子裡。
可即便心中滿是疑惑,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詢問,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
在他們眼中,元嬰修士就是高高在上、鎮壓一切的存在。
就算他們所有人聯手,估計古雲濤都能將他們輕易斬殺。
讓他們去質問這樣一位實力恐怖的存在,就算借給他們幹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造次。
於是乎,整個大廳中的氣氛,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古雲濤率先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諸位道友,這下可都滿意了?」
古雲濤悠然自得地環顧一圈後,目光再次落在餘威身上,特意問道,「餘道友,你可還滿意?」
聽聞古雲濤詢問,餘威心頭暗自叫苦不已,但卻也不得不回答:「古道......古前輩,晚輩出言冒犯了,還望古前輩不要放在心頭。」
說完,他臉上又迅速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接著說道:「有古前輩親自帶領我們前去,那小小的種傀門必定是覆滅在即,不足為懼啊!」
想要在修仙界活得久,最重要的就是要能伸能屈。
「對!」
「有古前輩帶領我們,小小的種傀門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其餘的金丹修士見狀,也紛紛滿臉堆笑地開始附和吹捧起古雲濤來。
僅僅隻是上一秒,眾人還在滿心質疑、不斷詢問。
可當古雲濤展露出強大實力後,所有人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O
修仙界,向來都是實力為尊,在這一瞬間,體現得可謂是淋漓盡致。
聽到眾人這般阿諛奉承的話語,古雲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諸位道友滿意就好。」
隨即,他身上那股令人膽寒的強大氣息緩緩收斂。
隨著這股氣息的消散,眾人心頭那沉甸甸的壓力頓時一鬆,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畢竟,被元嬰氣息這般鎮壓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諸位道友,明日我們便要正式討伐種傀門。
「為了避免訊息走漏,節外生枝,還望諸位道友在此期間不要踏出這寶塔半步。」
「至於諸位的客房,早前便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古雲濤微笑著說道。
「沒問題,古前輩!」
「我們一定謹遵吩咐,保證不離開寶塔一步!」
眾人忙不迭地點頭應道,那模樣,生怕慢上一分就會惹得古雲濤不快。
半個時辰後。
當商討結束之後,眾人像是被大赦一般,迫不及待地起身,紛紛離開大廳,朝著各自的房間快步走去。
今日所遭受的刺激實在太大,每個人都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消化、
沉澱一番。
許平自然也在這匆忙的人流之中,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古雲濤的底牌著實出乎我的想像。」
許平雙腿盤坐在床上,雙眸微眯,心頭卻默默思索起了古雲濤的變化。
此刻回想起古雲濤,他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怪異。
那種氣質,既帶著傀儡獨有的冰冷機械感,又透著鮮活生靈纔有的靈動生氣。
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竟詭異地融合在他一人身上,實在叫人捉摸不透。
更是人吃驚的是他現在的修為和實力。
如果是他操控的四階傀儡,那也太過栩栩如生了一些。
更何況,他整個還散發著濃重的生靈血肉的氣息。
完全就是一副真人模樣。
「難度是某種傀儡秘術導致的?」許平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個猜測。
要知道,單純依靠常規手段打造出一具四階傀儡,無論如何也達不到今日所見這般出神入化的程度。
大概率是古雲濤對自己或是傀儡施展了某種神秘莫測的秘術,才造就了眼前這無比怪異的景象。
倘若這是對傀儡進行改造後呈現的效果,那麼這種秘術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簡直就相當於第二分身了。
至於改造自身這種可能性,許平思來想去,覺得概率並不大。
畢竟以古雲濤所展現出的天賦而言,假以時日衝擊元嬰境界並非毫無希望。
若選擇改造自身,那就意味著徹底斬斷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為了覆滅種傀門而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實在是得不償失。
許平捫心自問,是肯定做不到的。
「罷了,暫且不想此事了。」
「雖說古雲濤的變化超乎常理,但從目前討伐種傀門的大局來看,總歸還是一件好事。」
許平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畢竟現在雙方的實力,嚴重不對等,他自然不可能去問古雲濤。
況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古雲濤實力暴漲,對於討伐種傀門肯定是好事,但對我而言,卻不見得完全是好事!」
古雲濤實力暴漲,覆滅種傀門的希望大增。
然而,這也帶來了新的隱患。
事成之後,古雲濤能否兌現當初許下的承諾,恐怕要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雖說不至於完全不兌現,但其中確實存在著不小的風險。
再者,一旦種傀門被成功覆滅,許平想要找古雲濤煉製準四階傀儡,甚至是四階傀儡的希望,也變得十分渺茫。
現在雙方實力明麵上的實力完全不對等。
這就導致原來沒風險的事,都會憑空滋生出諸多變數。
「看來,這次討伐種傀門的行動中,我必須適時展現出一些真實實力才行。
「」
許平在心中暗自思忖。
隻有讓雙方的實力差距不至於太過懸殊,古雲濤才會有所顧慮,才會權衡為了些許利益而失信於他是否值得。
如此一來,在成功覆滅種傀門之後,自己再向他提出煉製準四階傀儡,甚至是四階傀儡的請求,纔有可能實現。
當然,許平心裡明白,自己絕不能毫無保留地完全暴露實力。
無論何時,都要給自己留有足夠的底牌,以應對那些可能出現的極端狀況。
時間流逝,三個月後。
凝月山,這座巍峨聳立的山峰,正是種傀門的駐地所在。
今日,這裡熱鬧非凡,迎來了種傀門五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之日。
整個凝月山彷彿變成了一片喧鬧的海洋,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除了部分在執行宗門任務的修士,所有的內門弟子都聚集在鬥仙場」。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內門弟子足足有七八百位之多。
各堂的築基期執事們也紛紛到場,整齊地站在人群前方,粗略估算,也有上百位。
甚至連數位金丹長老也親臨現場,坐鎮督戰。
「我可為今天準備許久,這次大比我可要一鳴驚人!」
「築基丹,我勢在必得!」
「我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主要是以積累經驗為主,下一屆纔是我大放異彩的時候。」
種傀門的弟子議論紛紛,眼眸之中閃過難以抑製的激動和興奮。
「肅靜!」
此刻,一位金丹後期修士前向一踏,聲震全場,所有人肅靜下來。
他的目光掃視眾人一圈後,緩緩道:「種傀門的諸位弟子,今日是我宗五年一次的大比之日。」
「規則依然如往年一般,大比前五十名可獲得一件中品法器。」
「前十名可獲得一粒築基丹,前三名可以除了可以獲得一枚築基丹外,還可以直升真傳弟子。」
「現在,我宣佈,種傀門五年一度的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就在種傀門的宗門大比在一片熱烈的氛圍中拉開盛大序幕之時,凝月山外,卻悄然發生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變故。
影影綽綽的黑衣人也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正快速地從四麵八方逼近,數量眾多不下於三四百。
「有...
「」
一個潛伏在草叢中的種傀門暗樁,驚恐地瞪大雙眼,察覺到了異常。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從草叢中一躍而出,朝著山門方向拚命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他慌亂地取出一枚白色符籙,試圖激發符籙發出警報。
然而,此人話還未說完,一道黑色的利箭如閃電般從後方無聲無息地射來。
無論他如何掙紮躲閃,那支利箭依舊精準無誤地「噗」的一聲貫穿了他的咽喉。
暗樁的聲音戛然而止撲倒在地上,很快沒有了呼吸,手中的符籙也落在了地上。
這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前行,種傀門的暗樁全部被乾脆利落的斬殺,就連報信也做不到。
就在這一行人快要逼近內山之時,終於被一個擁有築基修為的暗樁發現。
儘管這個暗樁拚盡全力反抗,但終究寡不敵眾,還是被黑衣人無情地斬殺。
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依然捏爆了傳音符。
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在半空炸開,形成一團絢麗的光雨。
幾乎在同時,種傀門宗門西,南兩邊也射出幾道沖天白光,化為煙花般的光雨。
鐺鐺鐺!
一時間,令人振聾發聯的巨大鐘聲響起,傳遍了整個種傀門山門,在半空中迴蕩不已。
眾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鐘聲,先是一愣,有那麼片刻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回過神來。
待得反應過來後,每個人的神色瞬間劇變!
「不對勁!」
「破曉鍾竟然足足響了九下!」
「隻有被敵人大舉攻山時才會如此,難道有人襲擊山門?」
眾多內門弟子變得慌忙,眼眸之中也透露出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種傀門乃是風國的頂尖勢力,如今竟然有人膽大妄為,敢公然襲擊他們的宗門,這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來著到底是誰?
嗡!嗡!
正在眾人慌亂的時刻,兩道金丹圓滿的氣息從種傀門深處升騰而來。
伴隨著兩道遁光閃爍,一老一少兩人,赫然懸浮在虛空之中。
「大長老和宗主!」
眾人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眼眸緊緊的盯著虛空上的兩道身形。
此刻,他們臉上的慌亂也隨時消散,心頭也逐漸安定下來。
要知道,大長老和宗主可都是金丹圓滿境界的修士,那可是實打實的頂尖金丹強者。
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就算麵對元嬰修士,聯手之下也能勉強抵抗片刻,有他們出麵,眾人頓時覺得安心了許多。
大長老和宗主雙目射出兩道丈許長的寒光,朝四麵八方眺望一圈。
「西,南都有敵人來襲,數量都不少,黑袍遮體,看不清來歷。」童顏鶴髮的老者沉聲道。
此老者便是種傀門的宗主從傑。
「此時宗門大比之日,大多弟子集中於此,各處防禦空虛,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需要請出老祖嘛?」
種傀門的大長老莊浩眉頭緊皺開口道。
此人年輕的過分,臉上還隱隱帶著妖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