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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泰對人就是說話毒舌一點，直白一點，其實並不難相處。他也不會讓莫桑拚命工作，該休息時還會提醒她稍微休息一會兒。
莫桑禮貌的和他告彆，約好了明天早上來的時間。魯泰讓她這幾天可能要注意點，每天下工之前去一趟豬圈。胡秋葉是養豬的其中一個村民，莫桑每天需要向她去瞭解情況。村裡的母豬快要生產了，這母豬要是順利生下小豬仔，還能賣出去幾頭，這可是集體重要的收入。
莫桑點頭表示知道了，這可是正大光明的去接近牛棚的機會，她剛好去送信，讓父母今天晚上過來喝雞湯。楊大爺今天早上去了公社，好像是公社組織什麼活動？需要全公社的牛車，騾車，驢車去集合。今天晚上他不會回家了，父母稍微回去晚點，也冇有人監督了。
莫桑轉彎去了豬圈，胡秋葉正在準備下班。她不在意的告訴莫桑，母豬懷孕後魯泰檢查了幾次，應該問題不大。這頭母豬又不是第一次生產，第一次就生了六隻健康的小豬仔，第二次一起生了九隻。
總體應該問題應該不大，自己白天要注意觀察。到了真的有跡象豬要生了，也不關莫桑的事。頂多是她們這兩個養豬都人要輪流守在豬圈裡，夜裡可能要加班了。
莫桑的作用就是代替魯醫生提前瞭解情況，如果確定豬要生了，魯泰就要隨時被楊鐵蛋抱來的。當然那是母豬難產，不然魯醫生不需要來。莫桑就是個移動的通訊工具，萬一她來瞭解情況時，母豬正好難產，她就趕快去報信。
莫桑提醒自己這幾天還是睡在外麵的炕上，萬一這邊鬨起來，她能夠飛快的爬起來。雖然好像不關她的事，可是萬一母豬難產，她就能快速的跑去醫務室報信。這個時代冇有手機，全村就隻有大隊部有台電話機。遇到這種情況，隻能人工跑來跑去的了。
莫桑瞭解到母豬這幾天能吃能睡，能到處溜達，說明它還冇有要生下豬仔的預警。莫桑若無其事的和胡秋葉告辭，出來看到在牛棚旁邊的父母，給她們一個眼神。
父親稍微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莫桑回去把雞湯從空間裡連著砂鍋端出來，放在了廚房外麵的小灶上。她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麪條，等父母來了，下個雞湯手擀麪行了。
天黑的時候，母親閆湘提前跑了來，隔著窗戶，她急切的問：“你有冇有帶著硝酸甘油？鄧老師的心臟病犯了，人都暈倒了。”
莫桑趕緊開啟櫃子，假裝在裡麵找出來了硝酸甘油，遞給窗外的母親。她拿著藥轉身就跑，莫桑想了想，遠遠跟在母親後麵。
來到牛棚，裡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說話。等母親衝進去之後，就隻聽到有人在哭泣了。莫桑等了一會兒，聽見那個哭泣的聲音突然斷了。母親再次衝出來，看到她愣了一會兒，才說：“你有冇有辦法找個醫生來？算了，是我病急亂投醫了，醫生怎麼可能來看我們這些人？”
莫桑隻能說：“他就算願意，也來不了，他扭傷了腿，壓根就不能走路。就算他同意過來，身邊還有一個智力低下的男人。到時候誰都不能保證他不會說出去？”
莫文澤是跟著妻子跑出來，看到莫桑也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說：“你趕緊走吧？等楊大爺來了，你就麻煩了。這老頭心軟，我們去求求他？”
莫桑擺擺手：“今天你求他不著，人家去了公社，今天不會回來的。明天能不能回來也是未知數？到底怎麼了？我能給你們想想辦法嗎？”
莫文澤看看女兒：“你要想辦法買點這幾種藥，我去拿藥方。可是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去縣城啊？”
莫桑安慰他：“你先去拿藥方，我下鄉之前帶了藥。如果冇有，我去醫務室看看。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今天我被選中去給魯醫生幫忙了。實在不行我就說我心軟了，私下裡求他幫忙？隻要避開那個楊鐵蛋，不讓村裡人知道，問題不大？”
莫文澤轉身進去了，閆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石頭上。她喘著氣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鄧老師剛剛好點，吳老師又暈倒了。要不是你爸爸懂點醫術，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可惜你爸爸巧手難為無米之炊，他手上又冇有藥，也冇有聽診器啥的？”
莫文澤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張報紙寫的藥方，他窘迫的解釋：“身上什麼都冇有了，筆記本，鋼筆都被冇收了。這是用木炭寫的，這裡麵的報紙還是簡老師珍藏的，是她孫子立功的報導。我撕了小小的一個角，她都心疼的不行。”
莫桑低下聲音問：“他們，你們都認識嗎？可不可靠？你們說了我們的關係？”
閆湘搶先回答：“鄒老師夫妻兩個人和我們不太熟，他們原來是外交家。不過他們來的最早，好像被下放都有五年了。這裡麵都是他們在維護，大炕也是他們一點點自己建好的。 據說他們剛來的第一個冬天，就凍死了兩個老人。
鄧老師夫妻兩個人，原來和我們很熟，是一個研究院的。他們的孫子和你大哥莫凡還是同學，是最好的朋友，同事。他們兩個人前六年，還是七年，被人給帶走了。
然後音訊全無，冇人知道他們在哪裡？我們來了，才知道他們兩個人被帶走後，就送到了一個農場裡下放。去年他們先後兩個人大病一場，農場裡的工作一個也做不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他們被送來了這裡，還好有鄒老師夫妻倆的照顧。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纔病歪歪的活過來了。
今天鄧老師做完了農活，去山上撿柴火，暈倒在山上。你爸爸覺得不對勁，天黑了人還冇有回，就去找他。結果他心臟病犯了，我急了，纔去找你拿藥的”
莫文澤也說：“本來我也不抱希望，這玩意很難得。你怎麼會帶著下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