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羨魚沉默了良久，忽然心中一動，問：“我還是有些不理解，你們既然一直處於觀察著歸墟文明的狀態，那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了？”
尹泉笑了笑，說出了她所想的那個答案：“因為你及格了。”
尹泉的話音才落，遠處的【天宮基地】裡忽然傳出了一陣歡呼聲。
那陣歡呼聲像照進北極流洲雪地上的朝陽，璀璨奪目，引得方羨魚望了過去。
她順手調了一個基地裡的“玩家”的視角，觀察起來——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
“不行，不行不行，別太激動啊，咱們還要在藍星上復刻出來才行！”
“哈哈哈，模擬了三次都沒問題，而且今天進行去靈力化也成功了，真是跨時代的成果！”
慶賀聲接連不斷，有的人甚至激動得眼淚都飛出來了，整個基地裡處處都是歡樂的情緒。
方羨魚切換著視野，一個個往人群聚集的中心調整著，直到切換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ID，【實驗室馬樓】。
她正蹲在人群最裏麵，哭得無法控製，但顯然不是傷心。
好半天，她才抹了把臉，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隨著她抬起頭，方羨魚也借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個被人群團團圍住的物品。
是一個很小的圓台，大小隻能容納六、七個人站立。圓台整體是金屬的材質，周圍圍著欄杆，正中間是操控台，操控台上是一堆拉桿和按鈕，有兩個人正操控著這些。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圓台似乎是個“飛行器”，此時正十分穩定地懸停在地麵半米左右的高度。
就在方羨魚疑惑這東西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實驗室馬樓】的耳邊連線不斷的議論聲就已經為她解釋清楚了——
“這可是咱們無靈反重力飛行器的首次成功實驗，意義重大，是值得慶賀的事！”
“是啊！這跟咱們藍星上的那些設想實驗的路子都不一樣，如果在藍星也成功，那真的是……哎我真的不敢想了……”
“都失敗了三十多次了！再不成功我都要以為這條路子不通了！”
人群裡傳來七嘴八舌的聲音，方羨魚看了這個小小的“無靈反重力飛行器”好一會兒，實在沒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可激動的。
但是看這些人的樣子，似乎這種技術的突破對於藍星來講至關重要？
“反重力技術？”
方羨魚低喃出聲。
尹泉點頭：“是的，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方向，雖然也有其他高階文明並沒有發展出反重力技術就邁入了‘星際時代’，但不可否認的是，一旦反重力技術成熟，文明很快就能成熟到一個新的高度，這也是我們所說的‘及格’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這是歸墟-藍星文明自主發展出來的。
“雖然嚴格來說，這也是打擦邊球……至少藍星文明研究的方向和聯盟內各大文明主流的應用方向完全不一樣。因為歸墟文明雖然經過女媧他們的推動，但總體上仍然是他們自己發展起來的。”
由於尹泉看起來確實很好說話，方羨魚便從他那裏挖出來不少資訊。
比如女媧確實暫離了歸墟界，不過也沒有去藍星，而是去處理其他宇宙和星係的資產去了，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來，暫時不清楚。
當然，她確實曾經去過藍星宇宙，還不止一次。像是一萬多年前著名的藍星大洪水事件，就是她和她的團隊進行了文明救援，隻是由於年代久遠，那時候藍星文明實在脆弱，無法進行能長期儲存的記載，隻能將大洪水的故事口口相傳，以至於後來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傳說故事。
此外，方羨魚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係統，確實是女媧專門為“天命者”準備的輔助道具，歸墟界也稱其為“女媧匣”。不過，女媧匣係統並不算是星際級文明的科技產物，而是女媧用歸墟界已有的材料搓出來的以超能量因子為能源的智慧物，在歸墟界，又名“法寶”。
直到現在，方羨魚才恍然明白為什麼係統能夠將可用能量呈現出一種積分表達——人家本來就是高科技產物！
還有”超能量因子”這種東西……
本質上是一種包括靈氣在內的傳遞能量的媒介，類似的東西在其他宇宙也存在，有的文明稱其為“魔力”，有的叫“輻射”，有的還有更奇怪的稱呼。
“靈氣是媒介！？”
就在反重力研究獲得初步成功的那天晚上，興奮無比的王其清並未參與團隊的慶功宴，而是鑽進了遊戲倉，十分上頭地泡在了他自己和呂文元的實驗室中。
也正因為如此，他遇上了提著一塊兜玄寶鏡碎片、專程來拜訪他的百裡霜。
“這個宇宙存在一個膨脹天體，藍星上與之相似的概念或許是……‘白洞’。與呈不斷坍縮狀態的黑洞相對，‘白洞’是呈不斷噴髮狀態的，而靈氣，就是承載‘白洞’所噴發出來的能量的媒介。”
在藍星的網路上臨時抱佛腳學了不少相關知識的方羨魚，頂著百裡霜的馬甲滔滔不絕，唬得王其清一愣一愣的。
王其清一邊翻出來筆記本唰唰唰地記著什麼，一邊追問道：“這麼說，藍星界那邊沒有靈氣，是因為沒有‘白洞’？”
百裡霜搖了搖頭：“不，我也不清楚藍星那邊有沒有白洞，但確實不存在靈氣這種特殊的媒介。”
“好吧……好吧好吧，”王其清有些失落，但他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麼，連珠炮似的繼續追問：“不對，按照您的意思，藍星界和歸墟界是兩個不同的宇宙？但我們測算的各種常數都是一樣的啊！怎麼會是兩個不同的宇宙呢？”
“大概因為……”
歸墟宇宙還並沒有真實發生。
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兒，還是嚥了下去。
縱然對藍星再信任，底褲也還是不能隨便亮出來給人看的。
於是，她話風一轉，說道：“大概因為，兩者之間確實很相近，才會產生一定的吸引，造成如今有諸多相似之處的文明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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