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的骨架站在新挖好的地基坑邊,俯瞰著自己初具規模的亡靈軍團。
二百名一階骷髏兵,六名業已晉陞三階的將軍,再加上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二階主宰。
他抬起自己的骨手,五根指骨靈活地開合。
感受著體內流淌的,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死亡能量。
速度,力量,靈魂之火的強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他現在有信心,如果再遇到那個把他追得上躥下跳的壯漢村民。
他能讓對方體驗一下什麼叫我和你之間的差距隻有億點點。
“這個世界的戰力標準還是個謎,但打不過,總歸是能跑的。”
張源的靈魂之火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壯誌在胸腔中激蕩。
猥瑣發育的時期已經過去。
現在,是時候讓這片森林,感受一下什麼叫亡靈天災了!
他猛地轉身,麵向那二百具整齊列隊的骷髏,靈魂連結中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咆哮。
“全村出擊!”
“是時候,成為此地真正的主宰了!”
“哢噠!哢噠!哢噠!”
整齊劃一的骨骼撞擊聲匯成一股白骨洪流,二百多具骷髏同時邁開腳步。
跟隨著他們的主宰,向著森林深處發起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征。
這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武裝巡遊,而是一場**裸的征服。
軍團所過之處,萬籟俱寂。
傲慢一馬當先,三階狂劍士的威壓讓弱小的野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他手中的斬骨巨劍不再是初生時的粗糙模樣。
劍身之上,佈滿了細密的倒鉤骨刺,每一次揮舞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一隻不長眼的巨型野豬從林中衝出,試圖捍衛自己的領地。
傲慢甚至沒有回頭,反手一劍。
“噗嗤!”
巨劍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那頭數百斤的野豬從中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他甚至懶得看一眼戰果,繼續向前,就像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張源遵循著一個簡單的原則—不殺幼崽,不碰小型動物。
這是為了可持續發展的戰略考量。
但凡有任何具備攻擊性的生物膽敢挑釁,都會在瞬間被這支死亡軍團撕成碎片。
被擊殺的野獸血肉,會成為新誕生骷髏的溫床。
而森林中遊盪的野生骷髏,則是一個個移動的兵源。
每當發現新的野生骷髏,根本不需要張源下令。
貪婪就會用最效率的方式指揮一部分骷髏兵將其包圍,打散。
然後由傲慢上前,發動被張源授予的【亡靈復蘇】許可權。
僅僅半天時間,張源的軍團就滾雪球般擴張到了三百具。
三百具一階骷髏兵組成的軍陣,在林間無聲地穿行。
那股龐大的死亡氣息,甚至讓陽光都顯得陰冷了幾分。
就在軍團推進到森林深處時,前方的嫉妒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那進化到三階後,能夠洞穿百米外樹葉紋理的視線,鎖定了一個幽深的洞窟。
洞窟門口,三十多具一階骷髏兵排成了一個鬆散但確實存在的防禦陣型。
它們不是遊盪的野生骷髏。
它們有組織。
有組織,也就意味著背後有一個更強的存在。
“傲慢。”
張源抬手向前一揮。
傲慢沒有猶豫獨自沖向了那三十多具骷髏守衛。
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在三階狂劍士麵前,一階的骷髏兵脆弱得如同朽木。
斬骨巨劍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漫天飛濺的骨骼碎片。
不到一分鐘,洞口隻剩下一地狼藉的零件。
張源緩步上前,亡靈復蘇發動,將這三十具骷髏轉化為自己的新兵。
“暴食,帶八十個兵,進去探路。”
他沒有被輕易的勝利沖昏頭腦,依舊保持著該有的謹慎。
“是!”
三階的巨盾骷髏,暴食,用他那門板一樣的巨盾敲了敲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身後,八十名骷髏兵立刻出列,組成一個緊密的方陣,湧入了漆黑的洞窟。
張源將全部心神沉入靈魂連結中,靜靜等待著前方的反饋。
一分鐘。
兩分鐘。
洞窟內死一般寂靜,隻能聽到骨骼踩在石子上的哢噠聲。
突然,暴食的靈魂訊息傳來。
“主宰,洞內隻有一個骷髏。”
張源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了一下。
僅一具,卻能號令三十多個一階骷髏兵當守衛?
這絕對是個大傢夥!
“傲慢,憤怒,嫉妒,色慾,跟我來。”
“其餘單位,原地警戒!”
他留下大部分部隊,隻帶著四位將軍,大步踏入洞窟。
洞窟內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魔力氣息和淡淡的腐臭味。
牆壁上,刻畫著許多張源看不懂的扭曲符文,一些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洞窟的盡頭,一個寬敞的石廳中,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那是一具通體呈現出灰暗色澤的骷髏,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妖異的紫色魂火。
三階骷髏法師。
在它腳下,是一個由數十種不同生物的骨骼擺成的怪異法陣。
法陣中央,一顆野狼的頭骨正在被紫色的能量緩緩分解,重塑。
它在進行某種亡靈魔法的實驗。
“有點東西啊。”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興奮了起來。
這可是技術型人才!
不等張源下令,那骷髏法師已經發現了他。
它眼眶中的紫火猛地一縮,沒有任何交流的意圖。
抬手便是一片密集的暗影箭,呼嘯著射向張源一行。
早已等候在側的暴食怒吼一聲,巨大的骨盾猛地擋在眾人身前。
“砰砰砰砰!”
暗影箭撞在巨盾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卻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暴食的巨盾上,那些被他吞食的攻擊能量匯聚成一個光點,驟然亮起。
“吞噬反擊!”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盾麵擴散開來,將整個石廳的灰塵都震得飛揚起來。
骷髏法師被衝擊波震得晃了晃,施法節奏頓時一亂。
骸骨戰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憤怒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騎槍直指法師的胸口。
傲慢緊隨其後,高高躍起,斬骨巨劍帶著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洞口的嫉妒早已彎弓搭箭。
他眼中的幽藍魂火鎖定著法師不斷變換位置的魂火核心。
淬毒的骨箭悄無聲息地劃破黑暗。
而色慾,因為這裏大部分都是自己人。
空間又不算太大,根本施展不開,可他不能讓主宰覺得他沒用。
於是他舉起法杖,來回踱步,找準機會就一法杖敲在敵人的頭上。
那骷髏法師顯然沒料到會一次性麵對如此多的同階強者。
並且還是配合如此默契的軍團。
它尖嘯一聲,一麵骨盾瞬間在身前凝聚,試圖擋住憤怒的衝鋒。
同時,它的身影變得模糊,試圖用幻影迷惑傲慢的斬擊。
“哢嚓!”
憤怒的騎槍輕易地洞穿了倉促凝聚的骨盾。
傲慢的巨劍無視了幻影,憑著戰鬥直覺。
狠狠地劈在了法師的左肩上,幾乎將它的半邊身子都卸了下來。
而真正致命的,是來自嫉妒的那一箭。
淬毒的骨箭精準地穿過法師防禦的死角,命中了那團紫羅蘭色的魂火。
“滋啦——”
如同烙鐵燙入冰雪,法師的魂火劇烈地閃爍起來。
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從空中跌落。
戰鬥,結束。
張源走上前,骨手按在法師破碎的頭骨上。
【亡靈復蘇】。
片刻後,一具嶄新的,眼眶中燃燒著忠誠紫火的三階骷髏法師,單膝跪在了他的麵前。
隨後將它劃歸到色慾的麾下,畢竟專業對口。
“你,還記得什麼?”
張源通過靈魂連結,向這個新下屬發問。
他希望能從這個土著強者的記憶裡,挖出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然而,新法師的回答卻讓他有些意外。
它的靈魂連結中傳來一片空白和茫然。
除了對亡靈魔法的本能知識,它過去的一切。
包括它為什麼會在這裏,它的來歷,它的敵人。
全都隨著魂火的熄滅與重燃,被徹底清空了。
“記憶格式化了麼……”
張源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這是優點,也是缺點啊。”
優點是絕對忠誠,不用擔心任何背叛和舊勢力的糾葛。
缺點是沒法當情報來源了。
“算了,無所謂了。”
張源很快就想通了。
“不管是香的還是臭的,到了我嘴裏都是肉,好用,纔是硬道理!”
這次遭遇也讓張源的警惕心提高一個等級
一個偏僻的森林深處,都能藏著一個三階的法師,那森林之外呢。
他要進行一場大清掃!
“全軍聽令!”
張源的聲音通過靈魂連結,傳遞給洞窟內外所有的骷髏單位。
“以這個洞窟為中心,向整個森林,擴軍!”
“目標,清掃一切具備威脅的生物,收編一切可以收編的亡靈!”
“我要這片森林,從今天起,隻有一個聲音!”
“我們的聲音!”
接下來的兩天,張源的亡靈大軍如同一張撒開的巨網。
從森林中心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無數強大的魔獸,盤踞一方的怪物,零散的亡靈部落。
都在這股不可阻擋的浪潮麵前,被碾得粉碎。
張源的軍隊數量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增。
五百……八百……一千……
兩天後,當張源再次集結軍隊時,站在他麵前的。
已經是一支由一千二百名一階骷髏兵組成的龐大軍團!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持續的戰鬥和吞噬中。
六位將軍麾下的骷髏兵,在進化到二階時,出現了明顯的差異化!
跟隨傲慢的骷髏兵會進化為骷髏劍士。
跟隨暴食的骷髏兵,骨骼變得更加粗壯,左臂的骨盾也厚實了一圈。
跟隨嫉妒的骷髏兵,進化為骷髏射手。
張源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他立刻做了一個實驗。
他將一個剛復蘇,還沒進化的初生骷髏。
先是劃歸到憤怒的麾下,讓它參與了一場戰鬥。
隨後,在它即將進化之前,又將其調撥到貪婪的基建隊裏去搬磚。
結果,當那具骷髏最終滿足進化條件時。
它沒有像憤怒麾下的士兵那樣,出現騎兵化的趨勢。
反而骨骼結構變得更加穩固,雙手也更加粗壯。
“我能決定它們的進化方向!”
張源的靈魂之火狂喜地燃燒著。
他將不再隻有一個由雜兵組成的亡靈海。
而是能擁有一支兵種齊全、各司其職的真正軍隊!
巨大的喜悅過後,張源冷靜下來。
一千二百人的軍隊,規模是有了,但住的地方還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