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核心解析”能力集中在金屬板的邊緣和自己的那塊鋸齒金屬板上。他解析了合金板的分子鍵合方式,解析了鋸齒金屬板的受力結構。他開始計算,如何用一塊相對脆弱的鋸齒板,在不完全損毀自身的情況下,從堅固的合金板上切割下需要的材料。
這需要技巧,需要力量,更需要對材料性質的精準判斷。這是對“核心解析”天賦的第一次真正實踐應用。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鋸齒金屬板,走到巨大的合金板邊緣。他選擇了“核心解析”中顯示為結構略微薄弱,且受力方向最有利於切割的一個點。
“從零開始……那就從最原始的方式開始。”
他將鋸齒金屬板的邊緣抵住合金板,然後開始用力、有節奏地摩擦、切割。每一次下壓的力量,每一次推動的角度,都嚴格按照“核心解析”反饋的資訊進行調整。他能感覺到合金板內部結構的微弱變化,能聽到金屬纖維被緩慢撕裂的聲音。
這個過程異常緩慢和艱辛,遠不如前世能量切割器的效率。他的手臂很快就感到痠痛,傷口再次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停下。
這是他邁向“械體”的第一步,也是他向這個異世界宣告,淩凱文,回來了的第一步。
經過漫長而艱辛的努力,淩凱文終於從那塊巨大的合金板上切割下了一塊約莫半米見方的金屬片。他的雙手布滿血泡和擦傷,手臂更是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但看著麵前這塊粗糙的金屬片,他心中卻湧起一股久違的成就感。
這塊金屬片,雖然邊緣粗糙,形狀不規則,但在他的“核心解析”視野下,它散發著堅固而穩定的光芒。它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用最原始的方式,依靠自己的知識和天賦獲取的第一份高階材料。
他將金屬片拖到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這裏有幾根倒塌的金屬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擋。他打算將這裏作為臨時的庇護所。他用“核心解析”檢查了周圍的環境,確認暫時沒有明顯的威脅。
接下來,他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塊金屬片。僅僅作為護甲或工具的材料是遠遠不夠的。他想要的是構建“械體”,哪怕是最基礎的部分。
“核心解析”天賦再次啟動。他將解析的焦點放在那塊金屬片上。他不僅能看到它的物理結構,還能感知到它內部蘊含的某種微弱的、與這個世界能量粒子共鳴的“活性”。這讓它不僅僅是一塊死氣沉沉的金屬,而是與這個世界的法則有所關聯的“活”材料。
這種“活性”在前世的金屬材料中是絕不存在的。前世的機械飛升,是純粹的能量與物質的轉化,是精確到原子層麵的重構。而這個世界的材料,似乎天然地具備某種與環境能量互動的能力。
這是一個全新的方向!前世的機械飛升,是拋棄血肉,完全融入機械。而在這個世界,或許可以將先進的機械結構與這種獨特的“活性”材料,甚至與異獸體內那種生物與非生物結合的模式相融合,走出一條全新的“械心”之路。
淩凱文的思維開始高速運轉。他前世掌握的無數機械結構、能量迴路、控製演演算法,此刻在他腦海中與“核心解析”捕捉到的異世界材料特性、能量流動模式、生物結構原理相互碰撞、融合。
他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藍圖。最基礎的“械體”部分,需要一個能量源、一個能量傳導係統、一個簡單的控製單元以及作為載體的結構件。
他將目光投向之前找到的黑色能量晶體。這些晶體是理想的能量源。他用“核心解析”仔細研究了晶體的內部結構和能量釋放模式。他發現,這些晶體並非簡單地儲存能量,它們似乎能與周圍環境中的能量粒子形成一種迴圈,緩慢地吸收並釋放。
接下來是能量傳導係統。前世的能量管道和導線在這裏可能無法直接使用,或者效率低下。他需要找到一種能與晶體能量相容,並能有效傳導的材料。他將“核心解析”轉向那些古怪的藤蔓和導電性泥土。
藤蔓的纖維結構在解析下呈現出一種類似電路網格的模式,而導電性泥土則像是一種天然的、不穩定的導體。它們似乎都能在一定條件下傳導那種細微的能量粒子,但效率和穩定性遠不如前世的能量導線。
“需要進行改造和優化。”淩凱文心中有了判斷。他可以用“核心解析”指導自己,通過物理或化學手段(如果能找到相應的材料)來改變這些天然材料的結構,提升它們的導電性和能量傳導效率。
控製單元則更複雜。前世的智慧核心和微處理器需要高度精密的製造工藝和龐大的能量支援,他現在根本無法複製。他需要找到一種更原始,但能夠實現基礎邏輯判斷和能量分配的替代方案。
他再次回想起那隻襲擊他的異獸。它的生物結構與硬質材料結合,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具有一定智慧反應的“械體”。它的神經係統與體內的能量迴圈係統緊密相連。這給了淩凱文靈感。
或許,他可以利用這個世界的生物材料,結合自己的機械知識,構建一個簡陋的生物-機械混合控製單元?比如,利用某種異獸的神經節,或者某種植物的感應器官,通過“核心解析”理解其運作原理,然後用機械結構進行輔助和優化。
這聽起來像是在玩弄生命,但在生存的壓力和對力量的渴望麵前,淩凱文沒有絲毫猶豫。前世為了機械飛升,他早已拋棄了對血肉的執著和顧慮。
他開始著手實踐。他小心地用鋸齒金屬片從那塊大的合金板上切割下更小的碎片,作為結構件和工具。他用“核心解析”指導自己,將碎片邊緣打磨得稍微平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