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凱文沒有被動防禦,在擋下第一波攻擊的同時,他的左手從揹包裏取出了一塊備用的黑色能量晶體,迅速將其按在了右臂臂盾內側一個預留的介麵上。晶體中的能量瞬間被手臂吸收,補充了消耗。
“核心解析”天賦持續對這些異化飛行物進行掃描。他發現,它們的攻擊模式單一,但速度快,而且數量不少。它們的晶體結構雖然不穩定,但異常堅固,普通的物理攻擊很難奏效。它們的核心弱點,在於體內的紊亂能量流。一旦能量流被外部力量引爆或擾亂,它們就會徹底崩潰。
引爆紊亂能量流?淩凱文心中一動。這不正是他幽藍械臂的物質重構能力所擅長的嗎?雖然他現在隻能進行基礎的元素重構,但幹擾和分解現有結構,應該也是其能力的延伸。
他收回臂盾,手臂再次化為一隻手掌。他瞄準其中一隻異化飛行物,掌心幽藍色光芒凝聚。
“分解!”
一道比之前重構岩石時更加聚焦的藍色能量束從他掌心射出,瞬間擊中了那隻異化飛行物。
“滋——喀拉!”
詭異的響聲傳來。異化飛行物的紅色晶體結構在藍光的照射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迅速開始瓦解。其內部紊亂的能量流被這股外部能量強行擾亂,瞬間失控。
“吱——砰!”
一聲淒厲的尖叫後,那隻異化飛行物在半空中炸開,化為一團耀眼的紅光,隨後迅速消散,隻留下了幾片紅色的晶體碎屑。
成功了!
淩凱文心中一喜。這種分解或擾亂能量結構的能力,對於應對這些能量體或晶體結構敵人異常有效。
剩下的幾隻異化飛行物似乎被同類的死亡激怒,發出了更加尖銳的鳴叫,瘋狂地朝著淩凱文撲來。
淩凱文沒有絲毫慌亂。他舞動著幽藍色的右臂,如同揮舞著一柄無形的利刃。掌心不斷射出藍色的能量束,精準地命中撲來的異化飛行物。
每一道藍光閃過,就有一隻異化飛行物在半空中爆裂。整個倉庫空間內,不斷響起尖銳的嘶鳴和能量爆炸聲。
短短一分鍾內,所有的異化飛行物都被淩凱文清理幹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能量氣息。
淩凱文收回手臂,它恢複了正常形態,但表麵的幽藍色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些,儲備能量再次消耗。他用左手熟練地從揹包中取出新的能量晶體,插入介麵進行補充。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敵人。幽藍械臂的初啼,完美收官。它的力量和功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大和靈活。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前方還有更多的未知和危險在等待著他。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隻能依靠原始工具和天賦艱難求生的弱者了。
他擁有了這件來自神級文明的“活體”械裝,擁有了契約帶來的後援,更擁有了洞悉萬物核心的“核心解析”天賦。
淩凱文抬頭,看向地圖上標記的第一個下層節點核心的方向。那裏,是他的第一個目標,也是他在這座古老遺跡中邁出的、通往真正機械飛升的、堅實一步。
在清理掉那批異化的晶體飛行物後,淩凱文繼續向著第一個下層節點核心的所在位置前進。他沒有因為初戰告捷而放鬆警惕。恰恰相反,幽藍械臂展現出的強大力量,讓他對這座遺跡的危險等級有了全新的評估。能催生出需要這種等級的力量才能對抗的“異常”,本身就說明瞭問題的嚴重性。
越是深入,通道內的景象就越是破敗。牆壁上幽藍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代的是應急照明係統殘存的、忽明忽暗的慘白光線。空氣中除了能量泄漏的嘶嘶聲,還多了一種細微而持續的、如同億萬隻小蟲在啃噬金屬的“沙沙”聲。
這聲音並非來自生物,而是一種機械的哀鳴,淩凱文將其稱之為“鏽蝕之歌”。
很快,他找到了這歌聲的來源。
在前方一個更為廣闊的、如同地下交通樞紐的大廳裏,無數巴掌大小、形態酷似金屬蜘蛛的自律單元,正不知疲倦地忙碌著。它們就是“主腦”口中的“失控的自律單元”,但它們的行為模式卻讓淩凱文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這些機械蜘蛛並沒有攻擊他,甚至對他這個闖入者視而不見。它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它們攀爬在巨大的、早已報廢的機械殘骸上,用前端微小的切割器和機械臂,拆卸下一塊塊零件——生鏽的螺母、斷裂的線纜、燒毀的晶片。然後,它們扛著這些“戰利品”,如同勤勞的工蟻,匯入一股鋼鐵的洪流,湧向大廳的深處。
它們在……建造。
淩凱文的“核心解析”天賦讓他看得更遠。在大廳的另一端,一座由無數廢銅爛鐵、扭曲管道和破碎晶體堆砌而成的、毫無美感和邏輯可言的“建築”正在拔地而起。它像一個巨大的、布滿尖刺的金屬腫瘤,其內部結構混亂不堪,能量迴路相互衝突,許多地方甚至因為短路而迸發著危險的電火花。
這些自律單元並非在修複遺跡,而是在用一種病態的、被汙染的邏輯,進行著無意義的、加速熵增的“創造”。它們拆解著有用的結構,去搭建一個純粹的、混亂的垃圾集合體。
“係統邏輯被篡改了,或者說……是感染了某種病毒。”淩凱文立刻做出了判斷。這比單純的失控要可怕得多。失控的機器隻是停止工作或進行無規律的破壞,而這些單元,卻是在以一種有序的方式,執行著一個錯誤的、以毀滅為終極目標的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