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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討論的最後,大家都同意了鈴音的意見——因為大家都冇能有更好的想法。
當天晚上,科羅單獨約了鈴音出來,在一個安靜且冇人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事情,鈴音依然準時赴約了。
亞法姆得堡邊境伯宅邸。
嚴格上來說,這並不能算是一座宅邸,但邊境伯平時就住在這裡,稱之為“宅邸”也未嘗不可。
亞法姆得堡,是個要塞。
是個易守難攻,有著高低差的要塞。
亞法姆得堡外圍是有著城牆的城市,內圈纔是真正的城堡。中間的城堡矗立在城市中間,像一座小山一般。
城堡內,螺旋的小路錯綜複雜,整體呈現出螺旋向上的趨勢,越靠近城堡中心,離地麵的高度也就越高。
居高臨下,能清楚看清下邊的人在乾什麼,非常方便防守。
在城堡高處某個凸出的陽台,勇者與聖女在此處欣賞著亞法姆得堡夜晚的風景。
外圍的城市亮起了生活的火光,為這漆黑的夜晚提供溫暖。
“晚上好。”
“晚上好,鈴音。”
“有什麼事情嗎?”
“鈴音,你變了很多呢。”
“人總會改變的呀。我們不是在拜倫島上接受了很多教育麼?”
為了成為勇者與聖女,科羅與鈴音可不止接受戰鬥方麵上的教育,還有些政治常識的教育。
“哈哈,我可冇你學得那麼快,能提出恰到好處的建議。”
“我隻是提出這樣的想法而已,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鈴音苦笑道:“其實多虧了神父,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盧克神父?”
“嗯。神父真的教了我很多東西呢,教團裡其他人都不會教我這些。雖然神父看起來很可怕,但他是個很好的人呢。就好像今天的提議,神父以前跟我說過,雖然貴族領導領民,但不得人心的貴族得不到領民支援。”
“……神父?他是這樣的人?”
科羅狐疑道:“可他從未跟我說過這些,我也冇見過他跟你說過這些,他是在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呃,他冇和你說嗎?”鈴音吃驚道。
科羅重重點頭。
在科羅眼裡,盧克一直是個很冷淡的人。盧克從來不會教科羅什麼東西,也不會給科羅任何建議。
科羅還以為盧克是在鍛鍊他身為勇者的能力,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鈴音,他之前還教你怎麼用槍吧?”
“是的,神父的槍術很厲害呢。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優秀的戰士。”鈴音微笑著回答。
——鈴音笑了?
科羅冇想到,談起盧克會讓鈴音露出笑容。
“你對神父評價很高呢。”
“是啊,神父對我一直不錯。”鈴音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鈴音有點好奇,她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兩個人單獨聊的。
“就是……。”科羅斟酌了一下,說道:“我覺得你變厲害了,跟以前不一樣了。”
“誒——是嗎?。”
“嗯。”
鈴音還是不明白科羅想要說什麼,她主動開啟話題道:“你覺得邊境伯怎麼樣?”
“不算是個壞人。”
“可是他想掀起戰爭呢。”
“雷恩可是直接殺死了邊境伯的人。”
“是啊,要說變了的話……還是雷恩的變化最大呢。”
這是鈴音的心裡話。
平日在工作、學習的時候,鈴音隻會和身邊人進行事務性的交流,要說能聊心裡話的物件……她身邊不算多見。
“他變得殘暴了。可能故鄉的毀滅……給他影響很大。”科羅話鋒一轉道:“但是,無論如何,輕易對人痛下殺手……那肯定是錯的!”
“……嗯。”
鈴音的聲音有點遲疑。
理性而言,她明白科羅說的話,感性而言,她站在雷恩這邊。
“所以我們現在很麻煩啊,該怎麼平息邊境伯的怒氣呢?其實我在猜測,邊境伯現在這麼生氣……會不會和雷恩殺了他的人有關係。”
“……嗯。”
鈴音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
她也覺得雷恩這樣子做很過分——邊境伯因為這件事而憤怒,也是情有可原。
隻能說邊境伯大度,他冇有選擇將同行的拜倫等人一起抓起來。
估計邊境伯已經將海茲爾的死,直接記在王女頭上了。
“明天,不知道城裡的居民會對戰爭怎麼想呢?”
“不知道呢。如果伯爵要堅持開戰的話,我隻能用魔法來減少傷亡了。”
“雷恩會跟王女一道吧?是邊境伯的敵人。”
科羅的提醒讓鈴音不知該如何接話。
鈴音馬上明白,若她在亞法姆得堡救治邊境伯的士兵,那作為敵對方的王女,將會有很大的壓力。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眼看著這裡的居民死掉吧?”
最後,鈴音隻能這樣回答。
身為拜倫的聖女,她不可能見死不救。
“你是真變了呢。若是以前的你,肯定不會站在雷恩的對立麵。”
教團“讓我吃飽喝足、學會了治癒魔法,最後成為聖女,那我就要履行聖女的職責。在戰場上……我可不隻會救邊境伯的士兵。同樣,你是大家的勇者,你不隻會當邊境伯的雇傭兵吧?”
科羅再次驚訝了,他苦笑道:“你以前可冇那麼多心思。”
鈴音的話,是在提醒科羅不要擅自站在邊境伯那邊,與雷恩敵對。
“你說的,我們是為了和平而來,而不是為了戰爭。”
“你變聰明瞭,鈴音。”
“謝謝。”
“有你在我身邊,我很開心。”
科羅的這句話,是在向鈴音釋放好意。
鈴音聽了,隻是露出苦笑。
“從故鄉出來扔活著的人裡……就隻有我們倆和雷恩了吧。這個時間你找我出來……就是想說這些事情嗎?”
“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很意外?”
“剛纔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就能聊吧。”
“不喜歡和我單獨在一起麼?”
“你剛纔那句話,我聽你跟其他女仆說過哦。”
“呃……有嗎?”
“科羅少爺,纔過去冇多久呢。那個女仆……在我們成為勇者和聖女的那天,遇害了。雖然你已經忘記了,但我還記得呢。如果我冇能得到神明的青睞,我應該和達拉岡家裡的其他人一樣,早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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