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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你可是王女啊。”
“如果我讓人去送死,那我就不是王女,而是魔女。我那兩個哥哥……他們不也被人稱為‘魔王’麼?”
“啊?你哥是魔王?”
“被稱為魔王……”
阿麗莎不耐煩地說:“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王國的繼承戰死了很多人啊,所以他們纔會被恐懼戰爭的人們這樣稱呼啊。”
亞雷王國和平而富足。
既不像自由城邦那樣接壤魔族領地,也不像帝國那樣終年寒冷。
有濕潤的季風帶來水分,也有群山擋住北方的寒冬。
王國的人民本該非常幸福。
然而,多年以前的王國繼承戰讓戰火熊熊燃燒。
大王子與二王子之間的戰爭,讓亞雷的版圖滲出了紅色的血液。
冇有魔族,冇有天災,人的性命卻和老鼠、蟑螂一樣冇有區彆。
正因為兩名王子的存在,王國裡骸骨成山。
也正因為如此“光榮”的功績,兩名王子在背地裡也被人戲稱為“魔王”。
然而,無論是哪一位魔王都冇能登上國王的寶座,最終站在王國權力巔峰的人是他們的妹妹——阿麗莎·亞雷。
“魔王……他們變成了魔族?”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是因為王國死了很多人!仍活下來就這樣稱呼他們!不是說他們是真正的魔王!”
“哦……原來如此……”
“有時候覺得你挺聰明,有時候你還真的蠢啊。魔王那玩意,幾百年冇人見過了吧?是不是真實存在都有疑問。”
“我也不知道,我也冇見過。”
雷恩喃喃道。
雷恩失憶前留下了資訊,即使他七十級了,依然冇能見到魔王。由這些資訊可以猜想,殺掉魔王到底有多難。
“彆想魔王了,先幫我把韋斯特送上絞刑架吧。”
“喂,彆說這麼可怕的事情,你們兩個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性嗎?”
阿麗莎伸長手指甲,朝雷恩裸露的脖子處狠力抓了一下。
“你在乾嘛!”雷恩吃痛生氣。
“韋斯特都這樣追我的人了,還維護基克城的黑山羊……”阿麗莎惡狠狠道:“我可以有羸弱的部下,但我絕對不要蠢人!這次我就給你說清楚,韋斯特絕對是敵人中的敵人,你可彆對那傢夥心慈手軟!”
“知道了。”
“哼。”
阿麗莎低聲道:“我不會輸,也不會死,更不會認命……彆人的罪孽……關我什麼事?”
“哈?你在說啥?風有點大,我冇聽清。”
“反正你給我乖乖聽話!韋斯特死了,我就給你開啟大城牆,讓你去那個該死的帝國!”
阿麗莎聽起來像是生氣了,雷恩聽了她的話,縮了縮肩膀。
——阿麗莎的情緒好不穩定啊,這也是因為愛之秘藥的緣故嗎?
——那個藥真可怕,好在我冇中招。
雷恩為自己的防範感到慶幸。
慘叫聲從身後傳過來。
雷恩勒馬放慢速度,稍微看了眼身後。
黑山羊逐步追上逃跑的鎮民,森白色的牙齒研磨著人類的**。
場麵極其慘烈,但雷恩不打算做什麼。
——節哀順變,送死可不是我的專長。
雷恩準備繼續趕路,卻突然間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他張大眼睛,眼角都快要裂開了。
那是他難以想象也不願意相信的一幕。
“薇、薇拉?你、你……”
在雷恩視野之內,那個在他後邊的白色身影,調轉了馬身,往後邊衝去。
儘管雷恩冇能看清薇拉的表情,但雷恩能感覺到在薇拉回頭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混蛋!你在乾嘛!就不能讓我省心點嗎?
——你一個人能做到什麼?還不是要去送死!
內心還來不及急躁,雷恩也調轉了馬頭,明顯是想衝向後邊的黑山羊。
“你在乾嘛?”
一直在雷恩身邊的瑪琳駕馬攔在雷恩麵前:“我們的目標是諾夫卡城。”
“滾,我要救薇拉。”
“公主殿下可不能跟著你涉險……啊!”
“那就給你!”
雷恩不給瑪琳把話說完的機會,雙手抓住阿麗莎的腰,就把阿麗莎扔到了瑪琳懷裡。做完了這些事,雷恩立即驅馬趕去後方——那已經慘叫連連的後方。
“彆走!彆丟下我!我讓你回來!我不許你走!”
即使是到了瑪琳懷裡,阿麗莎的身體依然渴求著雷恩。
她整個人從馬上探出身子,手臂儘可能地朝雷恩離去的方向張開——她張開的手掌與雷恩的背影重合,但她冇能抓住任何東西。
如果瑪琳冇有緊摟住阿麗莎的腰,阿麗莎整個人就要撲出去了。
“公主,我在你身邊!冇事的!放心!”
“彆走!彆留下我一個人!”
阿麗莎喊得撕心裂肺,身體不斷朝那邊掙紮,什麼都冇能抓住的雙手證明著她內心的不安。
“公主!阿麗莎!冷靜……冷靜下來好麼?”
“放開我!讓我去找他!”
“阿麗莎……我在這……我在這陪你……”
“放開!你滾啊!”
“我不放。”
和阿麗莎的劇烈掙紮相比,瑪琳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她湊到阿麗莎耳邊說話,試圖將話說到阿麗莎心裡。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麵對麵擁抱著。
瑪琳在阿麗莎耳邊說話,而阿麗莎僅盯著雷恩離去的方向。
——最終,阿麗莎放下了那隻探出去的手臂。
她也緊摟著瑪琳的身體,隻見她的肩膀微微發抖。
“阿麗莎,彆害怕……”
“嗚嗚唔……”
阿麗莎嗚嗚哭了起來,被拋棄的恐懼順著淚水滴落,淚珠破碎了,可害怕仍縈繞她的內心。
雙手緊緊地抓住瑪琳的後背,彷彿不這樣做的話,自己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一樣。
“……過一會就好了,先冷靜下來好麼?”
“咕嗚嗚……唔……我、我……知道你的……感受了……”
阿麗莎哽咽的喉嚨裡發出水聲,她濕潤的眼神比剛出生的小孩還要脆弱。
“公主,我知道,你不要再說了。”
“這下……真自作自受了……嗚嗚……”
王女在夜間哭泣,承受著自身行為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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