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雙頭蛇的凝視------------------------------------------。,任由月光打在臉上,與黑湖中那對豎瞳對視。,像在確認什麼。幾秒後,它緩緩沉入水底,尾部的熒光鱗片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黑暗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這枚銜尾蛇耳釘是羅齊爾家的傳承信物,父親死前親手給他戴上的。當時父親說:“它會在危險來臨前警告你,但記住——警告隻有一次。”,不是來攻擊他的。。,走回床邊坐下。他從枕頭下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麵用銀色墨水畫著一個複雜的鍊金陣圖。陣圖中央,正是一條雙頭蛇的圖案。“守墓獸……”他低聲念出這個詞。,每個古老純血家族都有自己的“守墓獸”——用鍊金術創造的魔法生物,專門守護家族最重要的秘密。羅齊爾家的守墓獸就是雙頭蛇,它被父親藏在了霍格沃茨某處。,說明有人在動家族的東西。,腦子裡飛快推演。能接觸到羅齊爾家遺產的人不多:盧修斯·馬爾福掌握著一部分產業,但他要的是金加隆不是秘密;鄧布利多或許知道些什麼,但老狐狸不會親自動手;至於食死徒殘黨……。·萊斯特蘭奇。,羅齊爾家血咒爆發時,她曾來過一次,說要“幫忙保管家族遺物”。父親當場把她轟了出去。
如果她越獄了……
埃文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從夾層裡抽出一張《預言家日報》。頭版標題赫然寫著:“阿茲卡班守衛森嚴,魔法部長親自視察”。
報道日期是三天前。
他把報紙扔進壁爐,看著它在火焰中捲曲、化為灰燼。
明天得去一趟貓頭鷹棚屋,給古靈閣的妖精寫信,確認家族金庫有冇有被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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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分,埃文準時出現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
他抬手敲門,三聲,不輕不重。
“進來。”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藥材味撲麵而來。辦公室裡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角落的坩堝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綠色的泡泡。斯內普坐在書桌後,正在批改作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刺眼的紅叉。
“坐。”他頭也不抬。
埃文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一摞書——《高階大腦封閉術》《攝神取唸的十二種破解法》《靈魂與記憶的邊界》。
“看夠了?”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盯著他,“還是說你想先預習一遍再開始?”
“不必。”埃文靠在椅背上,“我更喜歡實戰教學。”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他放下羽毛筆,抽出魔杖,杖尖對準埃文的額頭。
“大腦封閉術的本質,是在意識與外界之間建立屏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催眠般的節奏,“你需要學會清空思緒,把記憶藏在意識的最深處。但在那之前——”
他頓了頓。
“我要先看看你的大腦裡都藏了些什麼。”
埃文的瞳孔微微收縮。
“攝神取念。”
魔杖尖亮起白光。
下一秒,埃文感覺有什麼東西狠狠撞進了腦子裡。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父親倒在實驗室裡,母親抱著他的屍體尖叫,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門口冷笑,德拉科拖著長音說“我爸爸說……”
然後是更深的記憶。
五歲的他躲在衣櫃裡,透過門縫看著父親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左耳的耳釘在黑暗中發出詭異的紅光。父親突然轉過頭,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感,隻有一片空洞的黑。
“埃文……”父親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如果有一天我瘋了,記得殺了我。”
畫麵碎裂。
埃文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斯內普收回魔杖,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的意識防禦是一團亂麻。”他冷冷地說,“任何一個會攝神取唸的巫師都能輕易看穿你的想法。”
埃文抹掉額頭的汗,抬起頭。
“再來。”
斯內普挑了挑眉。
“你確定?大部分學生第一次被攝神取念後,至少要緩十分鐘。”
“我說,再來。”埃文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一絲殘忍。
“很好。”
魔杖再次舉起。
這一次,埃文做好了準備。當那股力量衝進腦海時,他拚命想象一堵牆——石頭砌成的,厚重的,堅不可摧的牆。
但冇用。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禦。他看見母親最後的樣子,頭髮散亂,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念著一個名字:“艾德裡安……艾德裡安……”
那是父親的名字。
畫麵再次碎裂。
埃文這次冇有喘息,隻是死死咬著後槽牙,盯著斯內普。
“第三次。”
“你會把自己的大腦燒壞的。”斯內普難得說了句實話。
“那也比被血咒燒壞強。”
斯內普沉默了。
他放下魔杖,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藥劑,扔給埃文。
“喝了,緩解精神創傷的。”
埃文接住藥劑,冇喝,放在桌上。
“我不需要緩解,我需要方法。”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你知道大腦封閉術最難的是什麼嗎?”
“清空情緒。”埃文答。
“錯。”斯內普搖頭,“是接受情緒。”
埃文愣住了。
“你以為把記憶藏起來就夠了?”斯內普的聲音帶著嘲諷,“那些讓你痛苦的記憶,你越想忘記,它們就越會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真正的大腦封閉術,是直視那些記憶,承認它們的存在,然後——”
他頓了頓。
“把它們變成武器。”
埃文盯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也有不想麵對的記憶。”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標誌性的傲慢笑容。
“教授,我來拿——”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埃文身上,“羅齊爾?你怎麼在這?”
埃文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關你屁事?”
德拉科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