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片,胸腔火辣辣地疼,更是右臂劇痛難忍,銀斧嵌在怪物臂骨裡拔不出來,十字弩的銀箭也釘在了對方腹部,獵槍被毀,尋常武器難傷其分毫。
他猛地將手伸進揹包,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那個銹跡斑斑但依舊猙獰的捕獸夾!他迅速將其開啟,卻沒有放置,而是單手抓住了連線在捕獸夾下方的、那根結實沉重的鐵鏈!
他像西部牛仔甩動套索一樣,用盡全身力氣,將捕獸夾連同鐵鏈猛地甩向變異神父那唯一還算完好的右腿!試圖束縛他的行動!
然而,變異神父雖然劇痛且瘋狂,那被罪孽糖果和原罪強化的戰鬥本能卻依舊可怕!他根本沒有去躲閃鐵鏈,而是猛地抬起了那條被銀斧深深劈入、幾乎廢掉的左臂,直接用嵌入骨肉中的斧麵格擋!
哢嚓!
捕獸夾巨大的咬合力瞬間合攏,卻沒有咬中腿,而是死死咬在了那柄銀斧的斧柄之上!鐵鏈瞬間綳得筆直!
變異神父發出一聲獰惡的咆哮,完好的右臂猛地抓住綳直的鐵鏈,用那怪物般的巨力狠狠一拽!
“呃!”斯托裡本已重傷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巨力,整個人如同被釣起的魚一般,被硬生生扯得離地飛起,向著神父的方向直直摔去!
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徹底成為了活靶子!
而變異神父那隻剛剛拽動鐵鏈的右拳,已經蓄滿了恐怖的力量,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對準了飛來的斯托裏頭顱,狠狠砸下!這一拳,必將終結!
然而,就在這絕命關頭,斯托裡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抹極其陰險冰冷的笑意!
“哢噠!”
斯托裡揹包的蓋子被猛地頂開!那個一直沉默的煉金人偶,猛地探出半截身子,它那小小的金屬手中,緊緊抱著一瓶聖水。
斯托裡在來找神父之前就自殺過一次,本是想讓時間倒流到神父得逞前去阻止他,卻隻回到了聖水瓶消耗前的時間段。
不過也足夠了,讓這瓶沒有倒身上也沒有用在糖果怪物上的聖水得以儲存到現在。
它用盡全部力氣,將聖水瓶朝著神父砸下來的巨拳投擲了過去!
目標,並非阻擋拳頭,而是那拳頭必經之路的前方!
變異神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斯托裡身上,根本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乾擾!他的巨拳收勢不及,直接撞上了飛來的聖水瓶!
砰啷——!
玻璃瓶瞬間被一拳打爆!裏麵清澈的聖水如同炸開的雨滴,絕大部分都潑灑在了神父的手臂、胸膛,以及最重要的——他那張扭曲猙獰的臉上!
“嗤嗤嗤——!!!”
更加劇烈的腐蝕聲爆響!聖水對於他這種混合了多種邪惡力量的存在,效果甚至比純銀更顯著!
“嗷啊啊啊——!!!”尤其是雙眼被聖水洗禮,那深入靈魂的灼痛讓神父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嚎,砸向斯托裡的拳頭失去了準頭和大部分力量,本能地向上揚起,試圖去捂住瘋狂冒煙的眼睛!
就是這瞬間的空隙!
半空中的斯托裡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猛地扭動腰腹,硬生生在空中改變了些許方向,如同一個笨拙卻有效的翻滾,險之又險地擦著神父揚起的手臂掠過,重重摔落在——石台的旁邊,小紅帽“完美”屍體的腳下!
他咳出一大口血,不敢有絲毫停頓,甚至沒去看近在咫尺的狼心。
他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手無寸鐵,而且劇痛隻會讓神父更加瘋狂,聖水造成的傷害遠不足以致命!
他需要更徹底的限製!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大廳入口處上方——那裏有一道看起來十分沉重、佈滿鐵鏽的豎直落下的鐵柵欄門!這似乎是實驗室原本的防護措施!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猛地爬起來,不是繼續嘗試攻擊心臟,而是轉身就向著大廳深處、另一個通往其他房間的出口亡命奔去!
同時,他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聲變得沉重,並且再次掏出一顆“凈化糖果”,用盡最後力氣向後扔向神父的方向!
“糖果…!該死的蟲子!我要撕碎你!!”雙眼灼痛、陷入狂暴的神父果然被腳步聲和那令他瘋狂的糖果氣息再次吸引!
他雖然視線模糊,但憑藉著聽覺和嗅覺,以及那股對斯托裡瘋狂的殺意,咆哮著追了上去,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斯托裡衝過那道鐵柵欄門下方,卻沒有繼續深入房間,而是猛地撲向側麵牆壁一個不起眼的、似乎用來固定柵欄的沉重絞盤!他用還能動的左手拚命扳動那鏽蝕的開關!
“嘎吱吱——轟隆!!”
早已年久失修的機關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道沉重的鐵柵欄門瞬間失去了支撐,帶著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塵埃和銹渣,如同斷頭台的鍘刀般,轟然墜落!
而此刻,狂暴追來的變異神父,剛好衝到了柵欄門正下方!
他察覺到頭頂的惡風,想要後退或格擋,但重傷的身體和模糊的視力讓他慢了一拍!
轟!!!哢嚓——!!!
沉重的鐵柵欄門以千鈞之勢狠狠砸落!
最下方幾根粗大的、底部被刻意打磨得尖銳無比的鐵欄,如同命運般精準地——
一根狠狠砸穿了神父的後頸,將他脖子釘死在地麵!
另外兩根分別洞穿了他那隻完好的右手和那條受傷的左臂手腕,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嗷嗚——!!!”變異神父發出了前所未有、淒厲絕望到極點的恐怖嚎叫!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那沉重的鐵柵欄!黑血如同潮水般湧出。
他就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畸形昆蟲,卻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隻能瘋狂而絕望地嘶吼掙紮!
斯托裡癱坐在不遠處,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靠著牆壁喘息了許久,才勉強壓住翻騰的氣血和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冰冷的目光投向大廳入口處。
變異神父龐大的身軀依舊被沉重的鐵柵欄門死死釘在地上,但掙紮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鐵欄貫穿了他的脖頸和雙臂,黑血幾乎流乾,在地麵上匯聚成一灘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沼澤。
聖水和銀造成的持續灼燒讓傷口不斷冒著細微的黑煙,他偶爾抽搐一下,發出極其微弱、如同漏風箱般的“嗬…嗬…”聲,那雙被灼傷的渾濁狼眼已經失去了焦點,但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本能的不甘與瘋狂。
斯托裡艱難地挪動身體,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十字弩。
他忍著右臂的劇痛,用腳踩住弩臂,左手顫抖卻堅定地再次將弦拉滿,扣好。
然後,他撿起一支散落在地上的銀箭,搭上箭槽。
他一步一步,走到被釘死的神父麵前。此刻的神父,更像是一個被固定在解剖台上的、等待最終處理的畸形標本。
斯托裡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一絲憐憫。他抬起十字弩,冰冷的弩臂直接抵在了神父那佈滿硬毛、被聖水灼燒得坑坑窪窪的額頭正中央。
嘣!噗嗤!
弩弦震動,銀箭瞬間沒入眉心,直至箭羽!
神父的身體猛地一僵,最後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那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也徹底斷絕。
但斯托裡沒有停手。他再次用腳上弦,再次搭箭,再次抵近射擊——這次是太陽穴。
嘣!噗嗤!
又是一箭。
他重複著這個機械而冷酷的過程,一次又一次,直到箭袋裏所有的銀箭都深深釘入了神父的頭顱,將那裏麵可能存在的任何思維器官都徹底攪成了一團爛泥。
做完這一切,他丟掉十字弩,蹲下身,左手握住一支箭桿,用力將其從顱骨中硬生生拔了出來!帶出紅白相間的粘稠物。
他無視那令人作嘔的景象,將拔出的箭再次搭上已經上好弦的弩臂——
嘣!噗嗤!
再次射入另一個角度。
他就這樣重複著“拔出-上弦-射擊”的過程,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執行銷毀程式的機器,確保每一個角度、每一個區域都被銀箭徹底破壞、凈化。
直到神父的頭顱幾乎變成了一隻千瘡百孔的“馬蜂窩”,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塊完整的區域。
最終,斯托裡才滿意地停手他喘息著,用盡最後力氣,扳動絞盤,將那沉重的鐵柵欄門重新拉了起來。
柵欄升起,神父那破敗不堪、插滿箭矢的屍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再無任何生機。
斯托裡長籲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大廳中央的石台,準備處理最後的問題——那顆被縫在小紅帽體內的狼心。
然而——
石台上空空如也!
小紅帽莉特爾的屍體…不見了!
斯托裡心臟猛地一跳!瞬間警惕起來,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速掃過整個大廳!
在哪裏?
很快,他在大廳最陰暗的一個角落發現了異常。
那個小小的、穿著紅色鬥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蜷縮在角落裏,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咀嚼著什麼?發出細微的、令人不舒服的“窸窣”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熟悉的、甜膩到發臭的氣味——是罪孽糖果!
斯托裡心中升起極其不祥的預感,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左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獵刀。
“莉特爾?”他試探性地低聲呼喚。
那蜷縮的身影猛地一頓,咀嚼聲停止了。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以一種近乎非人的、關節僵硬的姿態,轉過了頭。
斯托裡倒吸一口冷氣!
那確實是小紅帽莉特爾的臉,甚至比之前被神父修復後更加“完美”、更加精緻,麵板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嘴唇紅潤。
但她的眼睛…卻不再是之前靈魂狀態時的驚恐或悲傷,也不是屍體般的空洞…
而是一種…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如同孩童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好奇以及一種更深層的、冰冷的飢餓感!
她的嘴角,沾著一些金光閃閃的、粘稠的碎屑——正是罪孽糖果的殘渣!而她那隻小小的、蒼白的手裏,還緊緊攥著好幾顆同樣閃爍著不祥光芒的糖果!
她似乎剛剛在大快朵頤!
“你…”斯托裡剛想開口。
下一秒,小紅帽的身影就在他眼前…瞬間模糊、消失!
斯托裡全身汗毛倒豎,戰鬥本能讓他猛地轉身!
隻見小紅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大廳另一側——神父那插滿箭矢、破爛不堪的屍體旁!
她蹲在那裏,伸出那隻蒼白的小手,竟然…竟然開始徒手撕扯神父屍體上相對“完整”的部分,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那紅潤的嘴裏!咀嚼起來!臉上甚至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表情!
她不僅在吃罪孽糖果…她還在吞噬融合了多種力量的變異神父的屍體!
斯托裡站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外婆所謂的“完美作品”…被縫入了不死狼心、又被瘋神父以某種詭異儀式處理過、現在開始主動吞噬罪孽糖果和邪惡屍體的…小紅帽莉特爾…
她…到底正在變成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