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行方向的不同構想
等到趙緒再次醒來時，隻覺得渾身劇痛，動彈不得。身上儘是觸目驚心的傷痕，但卻被人塗抹了草藥，用葉子藤蔓包紮地很好。
趙緒緩緩打量四周，便看到身處昏暗的洞穴，外麵一片蒼白無色，寒風呼嘯，宛如鬼魅嘶吼。而洞內隻有一處篝火搖曳，燃燒得崩出點點火星，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
而在篝火前，一人正烤製著不知名野獸肉，角落裡還有一具血淋淋的獸屍。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他醒了，轉身喊道：“大兄醒了啊，要不要來吃點山豬肉？”
“某跟你說，這山豬肉可是赤雲一絕，某費了好大勁才抓到。”
“快來嘗嘗烤得怎麼樣。”
那人正是張野。
趙緒想要起身，卻時刻都牽扯到身上的傷，隻能微側腦袋，艱難張口，發出沙啞的聲音。
“是你救了我？”
諾大個蠻族漢子，此刻臉上露出尷尬笑容。
“某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我隻是把你搬到了這裡，給你上了點草藥，救你的是山靈。”
“山靈？”
趙緒疑惑不解。
張野視線看向洞穴深處，“諾，山靈就在你後邊。”
趙緒視野一轉，便看到一道緋紅艷麗的身影。
一隻赤狐！
身形如狼豹大小，毛髮宛如赤焰滾滾，一雙眸子充滿著靈動，臉上露出形似人類的好奇神情，遠遠趴在岩石上打量著趙緒。
趙緒卻感覺到十足的荒謬，以及若有若無的危險。
赤狐矯捷跳躍，落在了趙緒身側。
趙緒頓時毛孔緊縮，不由自主地擺出警惕姿態，這是生物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卻看見赤狐眼中似乎有著嘲笑的神情，爪子壓在趙緒胸前。
趙緒隻感一股巨力，將他按在了地上。正要發力擺脫，卻感覺到一股盈盈氣感流入他的體內，被他的元基瘋狂吞噬，旋即反哺，修復他的殘損身軀。
過了半刻，趙緒才感覺到氣感消失，隻看見赤狐虛弱地躺了回去，而他的傷也好了幾分。
他心情複雜陳然，同胞因為利益貪慾，對他們幾人屠刀相向，而這樣的一隻靈性妖物，卻在這救他，還真是諷刺啊。
“多謝！”趙緒起身抱拳，也不曉得赤狐看不看的懂。
赤狐卻是嘶叫一聲，疲憊地昏睡了過去。
這樣的治療，對它而言也是極大的代價。
趙緒也不敢上前打擾赤狐，而是走到篝火旁，提起烤肉就吃了起來。
“好吃，果然好吃！”
外麵寒風呼嘯，趙緒卻感覺不到冷意。
“張野，你救了我，不怕部落遭到牽連嗎？”
趙緒邊吃邊說道。
他可是記得張野是蠻族子，能加入鎮北軍，多半是關內歸化的蠻族部族，都是安居樂業的，要是因此牽連遇害，自己真的會內疚的。
“哈哈哈，這個你不用擔心，某是山蠻的，這赤雲山脈就是某的家。”張野大笑道。
趙緒瞭然，這蠻族也是分草原蠻，山林蠻等多種。而山蠻就是深居大山密林，人數稀少。
張野大概率是部落出來去關內闖蕩，這樣才加入鎮北軍的，而想要在這山裡找到他的部落，隻怕絕無可能，畢竟山裡的山蠻也是很兇猛的。
“那這山靈是怎麼個情況？”
“山靈是我在山裡捕獵的時候遇見的，通人性。阿公說過，山裡的動物有靈性，就是大山的化身，是不可以傷害的。”
趙緒卻不太信奉這種大山化身的說法，相反剛剛赤狐給他療傷的時候，他感受到那種盈盈氣感與他們四人極其相似。
曾經他們還對那些剩下的靈果去處有所猜想，現在看來，赤狐隻怕是也吃了靈果。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相似氣息，再加上赤狐天性不惡，所以才會選擇救他。
“我昏迷了多久？現在關上是怎麼樣了？”
趙緒這纔想起最掛唸的事，急切不耐。
“你可是整整躺了兩天，當時看著你身上的傷，某都以為你活不過來了。”
“軍裡不知道是某救了你，所以昨日某回營找兄弟們打探了一番。”
“那晚林統領帶軍來，殺了好些人，就是讓那個男人給跑了。”
“然後昨日，林統領就砍了兩個統領的腦袋，還有不少千夫長百夫長什麼的，給你們平叛。兄弟們都說，這是監軍推出來的那什麼…替罪羊。”
趙緒一驚，原本他還以為那個氣短的林青，也是幕後主謀之一，現在看來，隻怕是其他勢力派係乾的。
要知道，軍中將帥之下便是統領，這已經是軍中高層。統領往下便是千夫長，而趙緒四人最後，也莫過於是千夫長罷了。
為了他們四個人，展開派係大清洗，要是說做給們看，實在是手筆太大了，畢竟對於軍中人來說，他是生是死都還不知道。
“那…周生呢？”
趙緒目睹了王虎李二牛的身死，對於這最後一個弟弟，自然是憂心忡忡。也許最初是因為秘密，四人才結拜為兄弟，但這麼久的生死相依下，四人自然情露為真，假兄弟更似真兄弟！
張野大口吃著，搖搖頭。
“不知道，有人說他最後被林統領救了。也有人說，他被那晚那個男人砍死了。”
趙緒聽後久久不得釋懷，最終隻能長嘆一聲。
楚百裡還活著，哪怕林青真的不是參謀者之一，自己也不能回去，畢竟回去就要受到種種約束，而楚百裡想害他，卻是輕而易舉。更何況，自己不敢去賭，萬一林青是呢？
仇人還未手刃，真相尚未見天。有家而不能回，雙親不得養，這天下之大，自己一時之間竟不知去向何方。
趙緒思緒發散，不由地瞥向了赤狐，頓時腦中炸出金光！
天下之大，自己怎會無處可去！
隻要自己自身強大，自然不懼危險，不懼楚百裡的迫害，甚至是有一日能夠手刃他們！
而他在赤狐身上，看到了第二階段接下來的道路！
其實，趙緒幾人吞食血肉糧食，是先在胸腹之間的元基處轉化為一股能量，他們把這種能量稱之為元氣。
其盈盈如氣，卻玄而又玄，極具生機。
而在元基境，元氣剛剛產生，便會被他們的身軀筋骨吸收，從而達到錘鍊筋骨體膚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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