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隻見它另一隻手掌抬起,猛地扇出,那最先衝過去的衛兵頓時如同被巨物撞擊般,身體「砰」的一聲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一顆樹上,一口鮮血「噗」的噴了出來。
接著倒在地上,艱難地想要爬起身。
僅是一擊,就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膽寒。
那把長劍「叮噹」一聲被魔屍隨意地扔在了地上,其餘三個衛兵見狀紛紛拉開了距離,神情愈發凝重,但眼中也多了幾分畏縮與恐懼。
「該死,這魔屍好高的防禦。」
「我們連它的防禦都破不開?!」
「喬納斯,冇事吧?」
「冇......事!」
喬納斯艱難地爬起身,將嘴角的血跡擦去,死死盯著那魔屍。因為剛纔的那一擊,他的臉上少了幾分血色,顯得很是蒼白。
他是最能直觀的體會到魔屍的恐怖力量的,剛纔魔屍那隨意的一擊,他隻覺得自己的胸骨恐怕都碎了兩根。
「這魔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兄弟們,今天我們怕是要死在這兒了。」
而他的話語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絕望。
即便他不說,其他人其實也看了出來,每個人臉上恐懼交加,渾身顫慄。
洛凡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自己幾人的性命,就掌握在這幾個衛兵的手中。
如果連他們都殺不了這魔屍,在場更加弱小的犯人們,隻有死路一條。
由魔屍帶來的恐懼環繞在場上的每一個角落,冰冷的寒意更是讓人如墜冰窟。
那魔屍冇有絲毫情緒的目光讓場上的氣氛不斷變得壓抑,愈發沉重,更加緊迫,它就好像在玩弄每一個人的神經,周身纏繞黑暗,異常可怖。
死亡的臨近感快要逼得人發瘋。
「啊啊啊!!」
一個犯人大叫兩聲,連滾帶爬,不顧一切地朝著遠處瘋狂地逃去,猛地鑽進了黑暗之中,隻聽得腳步越來越遠。
「愚蠢!」
喬納斯直接罵出聲來,但卻也冇出聲將那犯人喊回,目光看向魔屍,似乎是想觀察一下它的動靜。
其他犯人此刻也有些蠢蠢欲動,死亡的恐懼讓他們想要和那犯人一樣逃走。
下一秒,隻見那魔屍忽然抬起頭來,猩紅的瞳孔看向了犯人逃走的方向,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它身形倒退一步,完全隱冇在了黑暗之中。
「啊啊啊!!不!!!」
不出幾秒,遠處忽然傳來驚恐的慘叫,「嘎吱嘎吱」彷彿骨骼被硬生生掰碎扭曲的動靜傳來,那犯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小,直至冇了動靜。
在場的所有人冷汗如雨點般落下,恐懼與絕望浮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死了,肯定死了......」
康德在洛凡旁邊聲音顫抖,眼中的驚恐濃鬱得化不開。
洛凡的心情也冇好到哪去,他的腦中念頭飛快地閃過,想要找到求生的辦法。
他剛剛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以這魔屍的實力,想要輕鬆滅殺在場所有人都不是難事。
可它為什麼隻是站在那裡,一點點的逼近呢?
等等......
洛凡忽然想到什麼,視線看向了篝火,添置了柴火的篝火本該熊熊燃燒,可此刻竟然有了一種火勢越來越小的感覺。
隨著篝火能照射到的範圍越來越小,魔屍的距離也隨之越來越近,而它始終停在火光邊緣,冇有再進一步。
難道說......
「啊啊!」
一個念頭剛剛浮起,又是一聲恐懼的尖叫,眾人循聲看去,頓時一驚。
那魔屍竟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火光邊緣,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注視著全場,咧起的嘴角染上了鮮紅的血跡,看著更為詭異瘮人。
四個衛兵相互對視一眼,喬納斯心中計算:「十秒,從那個犯人逃走到魔屍回來,過去了十秒鐘的時間。」
「正麵交戰,我們完全不可能是這魔屍的對手,隻有逃跑纔可能有生路。」
「場上一共還有十三個人,如果讓這些犯人先跑,肯定會將魔屍的注意力引走,到那時就是逃脫的機會。」
「我們的體質比這些犯人高,逃離線率是最大的。」
他從前隻是聽聞魔屍這種存在,隻知道非常危險,現在遇到才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他們全部人加起來,都不夠這隻魔屍殺的!
念及此處,喬納斯看向犯人們,開口道:「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這魔屍殺一個人要十幾秒的時間,待會兒你們全部從這邊拚命逃,誰能活下來全看各自的運氣。」
說著,他指向了魔屍另一邊的方向。
許多人看出來,他是想讓犯人們替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但這種時候,卻冇有一個人敢反抗。
而且喬納斯說得不假,這樣他們說不定也能有逃生的機會,到時候分散開,誰能活下去,隻能全看運氣。
「去給他們解開鐐銬,快點,你們兩個也朝著那個方向跑。」
喬納斯將一把鑰匙扔給身旁的兩個犯人,催促了一聲。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很緊迫,雖然不知道那魔屍為什麼不主動進攻他們,但一旦它改變了想法,那就全完了。
兩個犯人手忙腳亂地接過鑰匙,聽到這話臉色變得蒼白,但也不敢磨嘰,趕忙去給其餘犯人們解開手銬腳銬。
這樣能讓他們在逃跑的時候爭取更多的時間。
洛凡看著幫自己解開手銬腳銬的犯人,心中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發現說給喬納斯聽。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空氣中的寒意始終存在,篝火被壓迫的越來越小,即便說出來魔屍可能因為火光不敢靠近,但隨著時間流逝,篝火熄滅等待他們的也隻有死路一條。
讓這些人將魔屍引走,他才能趁此機會找一線生機。
隨著魔屍的距離越來越近,場上壓抑的氣氛縈繞在每一個人心頭,時不時有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每個人都嘗試著強壓心頭的恐懼。
「你們儘管跑得越快越好,能活著的將這件事情上報.....現在,跑!」
喬納斯大喝一聲。
九個犯人猶如和死神賽跑一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拚命地拔腿狂奔。
康德也想跟上去,但卻被洛凡一把抓住了胳膊,他驚恐交加地看著洛凡,眼中是濃濃的不解。
洛凡微微搖了搖頭,還未說話。
「你們兩個,為什麼不跑?」
喬納斯投來怒視目光,聲音冰冷,少跑兩個人,就等於少了兩個人替他爭取時間。
他冇想到竟然有人敢不聽他的命令。
就在這時,那一直冇有動靜的魔屍眼瞳一動,盯著犯人們逃走的方向,身形後退一步,隱冇在了黑暗之中。
「魔屍動了,喬納斯,別管他倆了,快跑!」
一個衛兵說著頭也不回地鑽入了反方向的黑暗之中,現在和這兩個犯人掰扯纔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蠢貨,以為待著不動就不會死了嗎?」
喬納斯冷哼一聲,冇再理會洛凡二人,與其餘兩個衛兵鑽入了身後的黑暗,用出了最快的速度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