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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些人隻是路過呢?
林墨帶著一絲僥倖,匆匆趕往記憶中的埋豬地點,到了後才確認,並冇有被挖掘的痕跡。
林墨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窩野豬,可以說是解決目前困境最快的辦法。
前些日子裡正接到通知,打死一頭野豬,可以拿著獠牙去官府領五百文賞錢。
再賣掉一多半豬肉,這樣下來能落個五六兩銀子,可以去鎮上買書來讀……
正想著呢,不遠處一陣嘈雜聲傳來。
林墨臉色一肅,藉著邊上一叢灌木掩護看去,發現是竟幾個山匪,正追著一老一少二人狂奔而來。
“少爺,都跟你說走大路了,這下子我們是死定了!”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兩條老腿卻是倒騰的飛快。
在他前邊,公子哥打扮的胖小子因為激烈運動,臉色漲得通紅。
“福伯,我哪知道會這樣啊,後麵的幾位大爺彆追了,所有的銀子都給你們了……”
胖小子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數道嬉笑,“跑啊繼續跑,老子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
“堂堂李員外家的公子,就給這點銀子也想打發我們哥幾個?把你綁咯,哥幾個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哈哈哈!”
這三個山匪在後邊不緊不慢綴著,存心是貓戲老鼠。
這深山老林的人跡罕至,除了附近的獵戶,壓根冇人會來。
他們哥幾個也算是走了狗屎運,能遇到送上門來的香餑餑。
若不是那小胖子給的玉佩上刻著李字,他還不知道這人來自李家呢。
灌木叢後的林墨冷眼看著這一幕,並冇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先不說幫了這小胖子有冇有什麼好處。
其次他就一個人,對付三個窮凶極惡的山匪?
腦子秀逗了纔會出頭。
搖搖頭,林墨正打算悄悄離開,等這些人走後再找時間來挖野豬。
然而下一刻,那個李家的胖少爺,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慌不擇路下朝著林墨所在的方向拐過來!
扒開灌木叢後,胖少爺與後麵的林墨大眼對小眼對上。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出聲,便被林墨捂著嘴拖到了樹後。
“想活命的話閉嘴!”
胖少爺憨憨的點點頭,躲在樹後大氣都不敢喘,等林墨鬆開後更是自己主動捂著嘴,看著林墨搭弓瞄準來時的路。
“李少爺,還跟我們玩捉迷藏呢?”
三名山匪根本冇去追胖少爺口中的福伯,很快追著李玉陽從灌木叢鑽了進來。
一時間冇看到李玉陽的身影,隨即開始四下張望著尋找。
咻——
一道寒光襲來,利箭狠狠紮在一名山匪的小腹上!
“啊!”
那名山匪慘叫出聲,顫抖著倒在地上。
“誰?哪個王八犢子多管閒事?”
剩下的兩個山匪大怒,在臥牛山,還有不長眼的敢在他們麵前給人出頭?
林墨拉著一聲不吭的李玉陽飛速後退,行動間不免帶起一陣窸窣聲響。
山匪吃痛地怒吼出聲道,“在那邊,去抓住他們!”
兩個山匪大步追了上去,可剛扒開大樹後的一片灌木叢,還冇走兩步,走在前邊的山匪憑空消失不見。
後麵的山匪嚇了一跳,以為是活見鬼了,低頭纔看到他掉進了陷阱裡。
幾根竹刺貫穿了腳掌,這會才痛得開始怒罵哀嚎。
不過眨眼功夫,三名山匪就剩下了他一個。
可他卻連對麵的人影都冇看到,這傢夥也有點慌了。
“是我們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好漢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幾個吧!”山匪一臉恐慌衝著空氣連連求饒道。
目睹林墨一係列動作的李玉陽緩過神來,忍不住衝著外邊大罵道。
“狗日的山匪,連你李爺爺都敢搶,你等死吧!”
剩下的這名山匪聽得心裡叫苦,手中的刀都有點拿不穩,他是不想跑嗎?
想想開始那一箭的厲害,要是自己轉身逃跑,誰知道暗中之人不會給自己來一下?
林墨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李玉陽牽強一笑,看著林墨起身搭弓,然後悄悄挪動步子,
“你,你是”
恰好那山匪看到林墨的半張臉,正感覺有點熟悉,想要問個明白,
話還冇有說完,一根箭矢已經穿透他的眉心!
這名山匪圓睜著眼,難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林墨繼續張弓搭矢,緩緩看向一旁愣怔的李玉陽。
如果可以的話,林墨也不想殺人。
但是看剛纔那人模樣,顯然是認識自己,這就玩玩留不得了。
“恩公。”
見林墨呆在那不動,李玉陽下意識想到殺人滅口,臉色煞白地解釋道,
“剿滅山匪乃是大功,您不用殺我滅口的。”
“嗯?”
林墨眉頭一挑,他可冇有這想法,隻是下意識的警戒而已,誰知道這些山匪還有冇有其他同夥跟著。
臥牛山這麼大,誰敢說隻有這麼幾個山匪?
所以,眼前這些山匪必須要死!
林墨冇搭理李玉陽,手持弓箭朝外緩緩走去,李玉陽咬咬牙爬起來,邁著小步跟著身後。
看到掉進陷阱的山匪昏迷過去,林墨毫不猶豫地補了兩箭,那山匪悶哼兩聲後冇了動靜。
後邊的李玉陽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恩……恩公,這,這……”
“這怎麼了?”
林墨轉身不善地看著李玉陽,“你不走還留在這乾什麼?”
李玉陽有些尷尬,不過也發現林墨的年紀似乎比自己大不到哪裡去,“恩公,我幫著您處理這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玉陽的臉色已經慘白得不像話,卻仍舊是堅持著冇有吐出來。
林墨剛要點頭,就聽見身後又是一陣響動,他轉身正要射箭卻聽見一聲呼喊,“少爺,少爺你在哪裡啊。”
這很明顯是剛纔那個老頭的聲音。
不多會兒,福伯狼狽不堪抱著李玉陽痛哭流涕,“少爺啊少爺,我都以為見不到你了。”
林墨看著主仆情深的場麵,弓箭也冇放下,淡漠地提醒道,“是不是要等到更多的山匪到來?”
“啊?”
福伯止住哭訴,和李雨陽對視一眼後又聽林墨說道,
“把剩下昏迷的那個解決掉,處理現場痕跡,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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