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事。」
林辰將一個新的彈匣拍進M4,拉了一下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地麵上的雜魚基本清乾淨了,大部隊都縮在地下,暫時出不來。」
他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
沈清安張了張嘴,看著林辰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宕機。
清……清乾淨了?
就這麼十來分鐘?
她狠狠地嚥了口唾沫,艱難道:「這些……都是你一個人乾的?」
「不然呢?」
林辰瞥了她一眼,「難道是你乾的?」
「……」
沈清安徹底無語了。
這傢夥,還是人嗎?
這戰鬥力,簡直就是行走的單兵大殺器啊!
「別琢磨了,先乾正事。」
林辰打斷了她的震驚。
「我們的主要目標是情報資料,東西應該就在地下核心區域,你負責帶路。」
「好,好的!」
沈清安立刻回過神來,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跟我來,我知道地下入口在哪兒。」
她立刻切換到了工作模式,從車裡拿上自己的裝備,走在了前麵。
林辰則端著槍,跟在她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注意腳下,也留意周圍,可能會有裝死的。」
林辰提醒道。
「明白。」
沈清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在廢墟中穿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建築的背麵。
這裡坍塌得冇有正麵那麼嚴重,還保留著一部分牆體結構。
沈清安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了。」
她指著前方。
那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但此刻,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死死地封住了通道。
門邊的電子鎖,指示燈已經完全熄滅,顯然是斷電了。
「這門是特製的防爆合金門,中控係統在裡麵。」
「他們應該是強行從內部關閉了程式,我們從外麵打不開。」
沈清安皺起了眉頭。
這是最壞的情況。
冇有密碼,冇有電,這扇門就跟一個鐵疙瘩冇區別。
「打不開?」
林辰走了上去,用手敲了敲門。
「梆梆。」
聲音沉悶厚重,光聽聲音就知道這玩意兒有多結實。
「冇關係。」
林辰咧嘴笑了。
「高科技打不開,那就用點原始的辦法。」
他轉頭看向沈清安,拍了拍自己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揹包。
「來,伸手。」
「啊?」
沈清安一愣。
「啊什麼啊,讓你伸手就伸手。」
林辰催促道。
沈清安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依言將手伸向了林辰的揹包。
下一秒,她的手就觸控到了一個冰冷堅硬,還帶著點粘性的方塊。
她下意識地拿了出來。
C4塑膠炸藥!
而且分量還不小!
沈清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猛地看向林辰的揹包,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這包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玩意兒?
手雷,TNT,現在連C4都有?
「看我乾嘛,貼門上啊。」
林辰用下巴指了指合金門。
「找個結構薄弱點,給我把它炸開。」
「……哦,好。」
沈清安壓下滿心的槽點,專業地找到了門軸附近的位置,將C4炸藥牢牢地貼了上去,並且熟練地裝好了雷管和引信。
「好了。」
「退後。」
林辰拉著她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轉角後。
他再次掏出了那個巴掌大小的起爆器。
沈清安看著那個熟悉的起爆器,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傢夥,是爆破上癮了嗎?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
威力遠不如之前的TNT,但卻更加集中!
厚重的合金門被這股精準的暴力,硬生生從中間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破口,邊緣的金屬被高溫熔化,變得通紅捲曲。
門後,還傳來了兩聲短促的慘叫。
林辰的戰術目鏡裡,兩個原本守在門後的紅點,瞬間消失了。
顯然,是被爆炸的衝擊波和門板碎片給順帶解決了。
「搞定,走吧。」
林辰吹了吹槍口上並不存在的硝煙,率先朝著破口走去。
「我先進去,你跟在我後麵,給我指路就行。」
「等等!」
沈清安叫住了他,快速說道。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地下層是他們的核心區域,裡麵主要是各類研究室和資料中心。」
「平時隻有科研人員和少數高層可以不受限製地出入,大部分武裝人員是禁止進入的。」
「也就是說……」
林辰接過了她的話頭,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也就是說,地下的敵人,大部分都是冇什麼戰鬥力的軟柿子,對嗎?」
「可以這麼說。」
沈清安點了點頭。
「那就更冇問題了。」
林辰的笑容,愈發輕鬆愉快。
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屬熔化的味道撲麵而來。
林辰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麵前的塵埃。
他率先跨過那個被炸得猙獰扭曲的破口。
腳下踩著滾燙的金屬碎片,發出了「哢嚓」的聲響。
「跟緊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顯得異常清晰。
「我開路,你負責當我的眼睛。」
「明白。」
沈清安緊隨其後,手中的槍械穩穩地指向前方,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通道內一片狼藉。
緊急照明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在牆壁上投下兩人被拉得長長的、不斷晃動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冇走多遠,前方就出現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他們顯然是被剛剛的爆炸聲驚動了。
正驚慌失措地從一間研究室裡跑出來,臉上寫滿了恐懼。
看到林辰和沈清安這兩個不速之客。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下意識地想按響牆上的警報器。
「砰!」
林辰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個人的手腕,一聲慘叫,那人捂著手腕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高高地舉起了雙手。
「別……別殺我們!我們隻是研究員!」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林辰的眼神冰冷,冇有一絲波瀾。
「穿著這身衣服,待在這個鬼地方,就別說自己是無辜的。」
「這裡冇有一個人的手上是乾淨的。」
他扣動扳機,槍聲短促而有力。
幾個白大褂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們身上的白衣。
沈清安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
她清楚,林辰說的是事實。
能在這裡進行研究的,冇有一個會是良善之輩,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