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澤將繩子在腰間纏了兩圈,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對牛努力低聲說:
「老牛,今天第一天,咱們得把速度提起來,爭取乾出一百公裡以上。」 看書就來,.超給力
「必須給後麵那幾個小子打個樣,不然這隊伍就拖垮了。」
牛努力點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友。
「飛鳥那小子體能是短板,四眼龍看著精明,體力也就那樣,077和冷鋒倒是還行。」
「鯨魚,隊長這麼搞,不光是練咱們的牛勁兒吧?」
梁牧澤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汗水已經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當然。」
「體能隻是基礎,這玩意兒最磨的是人的性子和心理防線。」
「你想想,連續七天,每天除了拉車就是拉車,那種絕望感,能把一個正常人逼瘋。」
「隊長這是要提前把咱們的心性磨成鋼板。」
牛努力重重地嗯了一聲,對這個說法深表認同。
這種訓練,比單純的負重越野要殘酷百倍。
「對了,老牛。」梁牧澤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開口。
「你還沒代號吧?軒轅小隊,人人都有代號,你想一個。」
牛努力憨厚地笑了笑,甕聲甕氣地說:
「俺就叫……白鯊吧。」
「白鯊?」
梁牧澤琢磨了一下,隨即笑了。
「可以啊!你個開坦克的,在陸地上橫衝直撞,叫陸地鯊魚,沒毛病!」
「行,就這麼定了!」
「一、二、三!走!」
梁牧澤一聲暴喝,六個人同時發力,沉重的越野車輪胎在地麵上摩擦著,終於緩緩向前滾動起來。
……
頭車裡,林辰優哉遊哉地操控著方向盤,手機架在麵前,正在跟安靜發著語音。
「在幹嘛呢,安大局長?有沒有想我這個英俊瀟灑的男朋友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散,和剛才那個冷酷的魔鬼教官判若兩人。
手機裡傳來安靜清冷又帶著一絲無奈的嗓音。
「林辰,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在開會呢!」
「還有,別叫我安大局長,叫我安靜。」
「嘖嘖,開會還敢回我訊息,看來會議內容不怎麼重要嘛。」
林辰繼續逗她。
「要不這樣,等我回京城,我以總部巡視員的身份去你們局裡視察工作。」
「第一個就去你這個副局長的辦公室,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工作狀態。」
「滾蛋!」
安靜在那頭低聲罵了一句,似乎還夾雜著壓抑的輕笑。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直接掛了?」
「好了,不跟你鬧了,晚上給你打。」
語音戛然而止。
林辰笑著搖搖頭,將手機收了起來,看著後視鏡裡那六個如同縴夫般的身影,眼神又恢復了平靜與深邃。
另一輛車裡,氣氛則溫馨得多。
陳國濤握著方向盤,戴著藍芽耳機,正和女友丁文玲通電話。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玲玲,我過陣子請個假,咱倆回趟東北唄?」
「我想叔叔阿姨了,順便……順便去你家提個親。」
「真的嗎國濤?」
電話那頭傳來丁文玲驚喜的聲音。
「你可不許騙我!」
「不騙你,傻丫頭,這次任務結束,我就打報告。」
最後那輛車裡,氣氛就有點emo了。
耿繼輝麵無表情地劃拉著手機螢幕,朋友圈裡不是秀恩愛的就是曬娃的,看得他眼皮子直抽抽。
他煩躁地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點上一根煙,搖下車窗。
看著外麵那六個揮汗如雨的兄弟,又看看前麵兩輛車裡各自「撒狗糧」的隊長和戰友,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煙圈。
單身狗的日子,真是枯燥且乏味。
……
與此同時,京城順義的一棟別墅區。
一輛掛著軍方牌照的寶馬X5緩緩駛入,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車門開啟,一個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身形高挑,一身利落的運動裝,正是當紅女星楊梓。
別墅大門開啟,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沖了出來,正是楊梓的母親馬海艷。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你可算回來了!」
馬海艷上來就要抱住楊梓,卻被楊梓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
「媽。」
楊梓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素淨卻依舊精緻的臉。
隻是這張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柔媚,多了幾分英氣。
馬海艷愣住了。
她的目光,銳利得能穿透人心,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女兒。
麵板黑了點,但更緊緻了。
眼神裡沒了以前那種明星特有的浮華,多了幾分沉靜和銳利。
就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挺拔有力。
這……這還是她那個嬌滴滴的女兒嗎?
「你……你這是去哪兒了?」
馬海艷的眼神落在那輛軍牌寶馬車上,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這車誰的?你不是去拍戲了嗎?怎麼搞得跟去當兵了一樣?」
楊梓淡淡地走進客廳,將揹包隨手一放。
「媽,你這心臟病犯得可真準時,我前腳說要再請兩個月假,你後腳就說不舒服。」
她一句話就戳穿了馬海艷裝病騙她回來的把戲。
馬海艷臉色一僵,隨即理直氣壯地在沙發上坐下。
「我要是不這麼說,你回得來嗎?」
「楊梓,你給我說實話!」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質問的意味。
「拍完戲這幾個月,你死哪兒去了?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我有點事。」楊梓的回答言簡意賅。
「什麼事?」
馬海艷緊追不放,眼神死死地盯著女兒的臉。
「你別告訴我是公司安排的秘密培訓!你那點道行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在外麵找物件了?」
楊梓正在給自己倒水,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她端著水杯,慢悠悠地走到母親對麵坐下,點了點頭。
「我喜歡上一個人了。已經,已經兩個多月了。」
「啪!」馬海艷直接把手機摔在了沙發。
「楊梓!你長本事了是吧?!」
她指著楊梓的鼻子,那架勢,活像是要生吞了她。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矜持?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馬海艷的眼神恨不得把楊梓戳出幾個窟窿。
「兩個多月?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偷偷摸摸地跟人家鬼混了?!」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男的是誰?他是不是看上你的錢了?看上你的名氣了?還是看上你這張臉了?我告訴你,那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