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凱飛正挺著胸膛，對著實驗班裡唯一的女生白羽，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我們軒轅，那是什麼地方？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別說開個直升機，就是開航母，隻要隊長說一聲，我們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這話說得豪氣乾雲，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能開航母的人。
白羽眨著好奇的大眼睛，一臉崇拜。
旁邊的王星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幽幽地補了一刀：「我說，你連模擬器都冇摸過幾次，吹牛能不能打個草稿？」
冷鋒也抱著胳膊，冷酷地說道：「你上次模擬器降落，一頭栽進了海裡。」
「噗嗤！」
實驗班的幾個男學員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宋凱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反駁：「那、那是意外！是係統bug！」
「行了，都給我閉嘴！」陳國濤低聲嗬斥，感覺臉都被這幫活寶丟儘了，「出來代表的是軒轅的臉麵，不是讓你們來這兒說單口相聲的！」
眾人頓時噤聲。
耿繼輝見實驗班的學員們臉上帶著一絲困惑，便主動開口解釋道。
「特種兵確實需要掌握多種技能，但我們畢竟是陸軍特種部隊，飛行並不是常規訓練科目。」
「我們當中，也隻有我們隊長，是真正的全能。」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敬畏。
這話一出，實驗班的學員們更是好奇了。
那個叫湯名揚的，性格最是好勝，他湊到耿繼輝身邊，一臉熱切。
「這位班長，能跟我們講講林隊長的傳奇事跡嗎？我聽說他……」
「不該問的別問。」耿繼輝直接打斷了他，部隊的紀律刻在骨子裡。
湯名揚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回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教學樓門口，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正是林辰。
他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本子，正是剛剛考取的飛行駕照。整個過程，從理論到實操，他隻用了一天，快得讓考官都以為係統出了問題。
「林隊長！恭喜恭喜啊！」
路航師一大隊的大隊長鄭北，滿臉堆笑地快步迎了上去，那熱情勁兒，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鄭大隊太客氣了。」林辰淡淡一笑，態度不卑不亢。
鄭北搓著手，眼神火熱地盯著林辰，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林隊長，你這飛行技術簡直是神了！我們那些飛了幾千小時的老飛，看了你的操作錄影，都直呼內行！」
「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們路航師坐坐，給我們那些小崽子們傳授傳授經驗？」
這話說得漂亮，又是請去做客，又是傳授經驗。
可林辰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狐狸，哪是想讓自己去傳授經驗，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的獨門絕技，想白嫖技術呢。
路航師要是能把自己的飛行技巧學去一兩分，那在全軍大比武裡還不起飛了？
想得美。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順著他的話頭說道。
「去路航師做客當然冇問題。正好，我們軒轅也缺專業的飛行員，我看路航師的學員們底子都相當不錯。」
「不如鄭大隊考慮一下，挑選幾個頂尖的，輸送到我們軒轅？」
這話一出，鄭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讓他把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頂尖飛行員送到特種部隊？
那不是割他的肉嗎？一個優秀的飛行員，培養成本是按同等體重的黃金來計算的！
鄭北臉上的熱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乾笑了兩聲。
「哈哈，這個……這個得向上級請示。不過，林隊長隨時歡迎來我們這兒串門，交流交流感情嘛！」
剛纔還「傳授經驗」，現在就變成「交流感情」了。
林辰心中暗笑，拿捏了。
跟這些機關裡的老油條打交道，就得一針見血，直擊要害。想占便宜？門兒都冇有。
他不再理會一臉尷尬的鄭北，徑直朝著操場邊的大樹走去。
看到林辰過來，原本還坐著或靠著的軒轅隊員和實驗班學員們，「唰」地一下全部站得筆直，齊聲敬禮。
「隊長！」
「林隊長好！」
林辰回了個禮，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叫關懷的學員身上。
「都坐吧。」
眾人這才放鬆下來。
湯名揚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率先開口。
「林隊長！去年西北大演習，您帶領孤狼B組，在藍軍腹地大殺四方，我們整個學院都在看直播！太強了！」
關懷也緊跟著站起來，想要做個正式的介紹：「報告林隊長，我們是路航學院第一屆飛行員實驗班的成員，我叫……」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辰打斷了。
「你叫關懷。」林辰的語氣很平淡，卻像一顆炸雷在關懷耳邊響起，「暗戀你們學院醫務室的梅映佳醫生，對吧？」
「啊？」
關懷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都懵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足無措地四下張望，眼神裡寫滿了「誰是叛徒」。
一旁的宋凱飛看熱鬨不嫌事大，擠眉弄眼地吹了聲口哨：「喲，兄弟，可以啊！梅醫生可是我們這兒的院花，眼光不錯！」
關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張臉漲得通紅。
林辰冇再理會窘迫的關懷，他的目光轉向了湯名揚。
湯名揚深吸一口氣，再次站得筆直，鄭重地向林辰敬了一個軍禮，眼神裡滿是渴望和堅定。
「林隊長！我想知道，我有冇有可能……加入軒轅？」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
林辰看著他，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冇有。」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湯名揚的身體微微一晃，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以你現在的狀態，冇有資格。」
他頓了頓，示意眾人坐下，這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你們是天之驕子，是未來的王牌飛行員，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首先看向了薑竇，「薑竇，你告訴我，駕駛武裝直升機的核心是什麼？」
薑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是精準的操控，是人機合一……」
「錯。」林辰直接否定，「是把它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是武器的延伸。你隻想著怎麼飛得穩，飛得漂亮，卻忘了它首先是一台殺戮機器。你的思想，還停留在民航駕駛員的層麵。」
薑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林辰的話，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