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袋子並不沉,但拎著它們在商場裡轉圈,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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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小雲回過頭,看到林辰略顯僵硬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說,林大隊長,這就堅持不住了。
安然也湊過來,幫林辰整理了一下被購物袋勒住的衣角。
安然笑著說,這是在幫你消耗體力,省得你整天精力過剩。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寧願去邊境線追擊毒販。
起碼那時候目標明確,不用在一個地方反覆橫跳。
正當三人路過一家高檔服裝店時。
林辰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王小雅。
她是陶靜同事的前女友,林辰之前在處理某些卷宗時見過她的照片。
此時的王小雅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長相猥瑣,臉上有一顆顯眼的黑痣,上麵還帶著幾根毛。
林辰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張二麻子。
這是國際走私販毒集團的一個馬仔。
雖然級別不高,但由於經常出冇於邊境和各城市之間,是個極好的突破口。
林辰的身體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龍小雲察覺到了林辰的變化。
身為頂尖特種兵,她的嗅覺同樣敏銳。
龍小雲低聲詢問「發現什麼了。」
林辰冇有轉頭,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
他說,正前方三十米,那個黑痣男。
安然也看了過去,作為情報參謀,她的大腦迅速搜尋著相關資訊。
林辰接著補充。「張二麻子,跨國集團的小角色。」
龍小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氣。
「有搞頭嗎,要不要直接按住。」
林辰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示意龍小雲看斜後方的奶茶店。
那裡的兩個年輕人正低頭玩手機,但餘光始終鎖定在張二麻子身上。
林辰說「市局重案組李琳的人。」
龍小雲收斂了氣息。
既然警方已經布控,他們確實不方便插手。
林辰解釋說,張二麻子隻是個送貨的馬仔,盯著他能釣大魚。
如果現在動手,市局幾個月的部署就白費了。
三人裝作普通遊客,若無其事地從張二麻子身邊走過。
林辰在經過時,清晰地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劣質菸草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那種味道在乾淨的商場裡顯得格格不入。
王小雅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枕邊人的身份。
她還在不停地撒嬌,指著櫥窗裡的名牌包。
張二麻子一臉不耐煩,但還是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現金。
林辰收回目光,帶著兩女迅速離開了那片區域。
這種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就好。
晚上八點多,三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
剛推開門,林辰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客廳裡傳來了一陣嬉鬨聲。
林辰愣了一下。
杜菲菲回來了。
不僅如此,唐笑笑和沈清安竟然也在。
這兩個人正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筷子,顯然是來蹭飯的。
林辰把購物袋放在地上,調侃說,「你們兩個倒是準時。」
唐笑笑回過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林辰卻愣住了。
唐笑笑原本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利落的中短髮。
髮梢剛好齊耳,襯托得她的臉型更加精緻,也多了一份英武之氣。
龍小雲走上前,圍著唐笑笑轉了一圈。
龍小雲讚嘆說,「這髮型不錯,像個兵的樣子了。」
唐笑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她說,「剪了之後感覺輕鬆多了,整個人都涼快了。」
沈清安在一旁撇了撇嘴。
沈清安揭穿說,「別聽她瞎說,剪頭髮的時候她哭了好久。」
「理髮師每剪一剪子,她就吸一次鼻子。」
唐笑笑俏臉一紅,急忙去捂沈清安的嘴。
她說,」沈主任,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龍小雲感慨說,「笑笑這變臉速度,不去當特工可惜了。」
「剛纔還一副鐵血女兵的樣子,現在就原形畢露了。」
林辰走進廚房,看到杜菲菲正在忙碌。
他從身後輕輕抱了抱杜菲菲。
杜菲菲推了他一下,讓他趕緊出去洗手準備吃飯。
餐桌上。
眾人的話題始終繞不開唐笑笑的新髮型。
唐笑笑放下筷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她說,「我是真的想通了,我不想在文工團隻當個花瓶。」
「我想參加高強度的訓練,想跟上你們的節奏。」
「長頭髮在泥潭裡、在叢林裡,實在是太礙事了。」
沈清安喝了一口湯,幽幽地冒出一句。
「其實好身材對女兵來說,有時候也是累贅。」
唐笑笑立刻反駁。
「那可不一定,你看雲姐,還有謝思瀟。」
「她們的身材哪個不出眾,但她們依然是女兵中的王者。」
龍小雲正在夾菜的手頓了頓。
她冇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龍小雲淡淡地說,「身材是天生的,但殺氣是練出來的。」
沈清安被唐笑笑噎了一下。
她看著唐笑笑那雙充滿決心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既然你下了決心,我支援你。」
唐笑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等我練成了,看誰還敢說文工團隻會唱歌跳舞。」
林辰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們鬥嘴。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氛圍,讓他感到格外的放鬆。
他看著這些性格迥異的女人。
她們每一個都是軍中的驕傲。
沈清安突然轉頭看向林辰。
沈清安問,「林上校,你覺得笑笑剪了頭髮好不好看。」
桌上的所有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
這是一個送命題。
林辰淡定地喝了口水。
幽幽的冒出一句。
「剪掉的是頭髮,長出來的是戰鬥力。」
唐笑笑對這個回答顯然很滿意。
次日,林辰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他翻了個身,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刺得眼皮生疼。
昨晚帶隊執行任務回來太晚,骨頭架子像被拆了重組。
最強單兵王係統的宿主也不是鐵打的,這種高強度透支後,睡眠是最好的補藥。
他摸索著從床頭櫃抓起一盒曲奇餅乾。
這是林曉曉上次寄過來的,說是手工製作,味道一般,勝在頂餓。
林辰往嘴裡塞了兩塊,乾巴巴的餅乾屑粘在嗓子眼裡。
敲門聲還在繼續,節奏紊亂,透著一股子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