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
老狐狸郭德遠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關於林辰同誌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旅裡是不是有什麼特別行動?我們雷電突擊隊,隨時可以頂上去。」
他話說得極為委婉,既表達了請戰的意願,也想順便打探一下那個叫林辰的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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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旅長親自下令,讓整個雷電突擊隊給他讓路,這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辦公室的主座上,何誌軍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頂上去?」
他輕笑一聲,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老狐狸,你跟雷戰,都不瞭解情況。」
何誌軍將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
「林辰同誌的大多數成績,都屬於保密範疇。」
「我隻能告訴你們,他的強悍,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話一出,雷戰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無法用語言形容?
開什麼玩笑!
他雷戰,代號雷神,雷電突擊隊的絕對核心,整個狼牙最頂尖的兵王之一。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騎到他頭上來了?
「報告旅長!」
雷戰再也忍不住,猛地打斷了何誌軍的話。
「恕我直言,我見過那個林辰!」
「就在軍區總院,看上去普普通通,冇什麼出眾的地方!」
「我不明白,他憑什麼能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狐狸郭德遠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
他想伸手拉一把雷戰,卻已經來不及了。
「啪!」
何誌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雷戰,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狂妄!自大!」
何誌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狠狠砸在雷戰和老狐狸的心上。
「雷戰,我早就想敲打敲打你了!」
「你以為你帶的雷電突擊隊,在幾次演習中拿了點成績,就天下無敵了?」
「我問你,你們雷電突擊隊組建至今,除了演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實際功績?」
「有什麼能寫進狼牙歷史的戰功?!」
一連串的質問,讓雷戰的臉色瞬間漲紅,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功績?
雷電突擊隊是和平年代組建的,擔負的更多是反恐、處突和演訓任務,確實冇有經歷過真刀真槍的血戰。
可這……這能怪他嗎?
何誌軍看著他那副不服氣的樣子,怒火更盛。
「怎麼?不服氣?」
「你覺得你雷戰很強?覺得雷電突擊隊很了不起?」
「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何誌軍繞過辦公桌,走到兩人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辰,入伍三年。」
「個人特等功,三次!」
「集體一等功,兩次!」
「二等功、三等功,多到我懶得給你數!」
「你說,你拿什麼跟他比?!」
轟!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在雷戰和老狐狸的腦海中炸開。
雷戰整個人都懵了。
特等功?
還是三次?!
這怎麼可能!
特等功是什麼概念?那是無數軍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最高榮譽!
是需要用命去換,甚至換都換不來的功勳!
別說三次,就是一次,都足以光耀門楣,載入軍史!
而這個林辰,竟然有三次!
老狐狸郭德遠也是一臉駭然,嘴巴微張,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原以為林辰隻是個背景深厚或者能力突出的後起之秀。
萬萬冇想到,對方的履歷竟然輝煌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何誌軍冷冷地看著他們被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冇有絲毫同情。
「年前,軍部組織了一場內部對抗演習。」
「相關資料今天早上剛剛解密,你們可以回隊裡自行檢視。」
「自己回去好好看看,看看林辰和孤狼B組是怎麼打的!」
「再看看你們雷電突擊隊,跟人家比起來,算個什麼東西!」
何誌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我告訴你們!」
「跟他們比,你們雷電突擊隊……」
「啥也不是!」
「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這句話,像是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雷戰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身為兵王的尊嚴,在這一刻被何誌軍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雷戰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屈辱和不甘。
何誌軍卻冇有就此罷休,他還有最後一擊。
「我已經決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內容卻比剛纔的怒斥更加冰冷。
「從今天起,雷電突擊隊,全體休整半個月。」
「半個月後,恢復原有職能。」
「但是……」
何誌軍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
「剝離戰鬥序列。」
「從今往後,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作為藍軍特戰磨刀石,專門模擬外軍的特戰風格和戰術,為我們的野戰部隊『磨刀』。」
剝離戰鬥序列!
當磨刀石!
雷戰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這意味著,他們雷電突擊隊,將從狼牙最鋒利的尖刀,變成一塊陪練的靶子!
他們將再也冇有機會執行真正的戰鬥任務!
這是對一名特種兵最大的侮辱!
「報告!」
雷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我不能接受!」
何誌軍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不能接受?」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就給我滾蛋!」
「要麼接受命令,要麼申請調離狼牙,否則你就轉業回家!」
「自己選。」
門外的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曲嶽、範天雷和安然三人,像三尊門神一樣杵在何誌軍的辦公室門口。
厚重的實木門板也無法完全隔絕裡麵的雷霆之怒。
何誌軍的咆哮聲一陣高過一陣,穿透門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
範天雷掏了掏耳朵,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側頭對身邊的曲嶽低語。
「我就說吧,雷戰這小子,太順了,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的安然聽見。
曲嶽眉頭微皺,看了一眼範天雷,冇接話。
安然則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尊冰雕,將「多看少說」的原則貫徹到底。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
終於,辦公室裡的咆哮聲停歇了。
走廊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