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加密號碼。
林辰接通了電話。
「餵。」
「林辰,是我,彭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正是首長警衛處的處長,彭博大校。
也是柳夢璃的舅舅。
「彭處長,有事?」
「你那邊任務進展如何?找到目標了嗎?」
彭博的語氣很嚴肅。
林辰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多半是國內又有什麼重要活動,需要他回去坐鎮。
比如,陪同那位「大領導」出訪之類的。
這種拋頭露麵的事情,他向來是敬而遠之。
「報告首長,暫時還冇有。」
林辰麵不改色地開始胡扯。
「目標非常狡猾,一直在跟我兜圈子,我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
「是嗎?」彭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
「千真萬確。這裡的環境太複雜了,各種勢力犬牙交錯,我需要更多時間。」
林辰的語氣無比真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匯報。」
「是,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林辰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可不想現在就被召回去,外麵的世界這麼大,還有大把的軍功值等著他去刷呢。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衛星訊號不太好,但還是收到了幾條留言。
一條是楊梓發來的,附帶了一長串憤怒的表情包。
「林辰!你這個混蛋!你把我一個人丟給安然那個女魔頭了!」
「她居然抓我壯丁,讓我幫她裝飾那棟江邊的別墅!」
「你知道嗎!她讓我親手刷牆!我,楊梓!堂堂一線女星,居然在刷牆!」
「你再不回來,你的朋友就要累死在工地上啦!」
林辰看著資訊,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楊梓穿著工裝褲、滿臉油漆、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另一條是唐笑笑的。
「林辰,在外麵注意安全,等你回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透著一股暖意。
這兩個丫頭。
林辰搖了搖頭,心裡盤算著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一定得好好補償她們一下。
他收起手機,拍了拍已經吃飽喝足、正在搖尾巴的熊大熊二。
「走,繼續出發!」
吉普車再次啟動,沿著地圖上的路線繼續向邊境駛去。
下午三點多,車輛抵達了距離巴利亞邊境三百多公裡的區域。
這裡已經屬於叛軍的實際控製範圍,人煙稀少,滿目瘡痍。
林辰將車藏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後麵,獨自一人登上了旁邊的一處小高坡。
他舉起高倍軍用望遠鏡,向前方的平原望去。
三公裡外,一片密密麻麻的軍綠色帳篷映入眼簾。
無數士兵在營地裡穿梭,一輛輛坦克和裝甲運兵車整齊地排列在空地上,炮口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營地的規模極大,從裝備和人員配置來看,至少是一個滿編的機械化步兵旅。
林辰的呼吸微微一滯。
緊接著,一抹興奮的笑意從他嘴角咧開。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放下望遠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整個營地就像一塊巨大的蛋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正等著他去品嚐。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重新舉起瞭望遠鏡。
鏡頭緩緩掃過,將整個營地的佈局儘收眼底。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哪裡像個軍營,分明就是一個混亂的集市。
營地門口的哨兵斜挎著槍,正湊在一起抽菸,時不時發出一陣鬨笑。
營地內部,成群的士兵圍著篝火賭博、酗酒,吵鬨聲和咒罵聲隔著老遠都能隱約聽見。
這就是盤踞在邊境的叛軍戰術支援部隊。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就這?
一群烏合之眾。
根據情報,這支部隊是叛軍的主力之一,裝備精良,甚至還有裝甲單位和重炮。
背後更是有歐洲那幾個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支援。
他們手裡的傢夥,比國民軍的還要先進一個代次。
可結果呢?
就是這樣一支「精銳」,跟國民軍在這邊境線上拉鋸了幾個月,愣是冇占到半點便宜。
現在看來,原因找到了。
一群冇有信仰,隻為錢賣命的僱傭兵,能有什麼戰鬥力。
紀律渙散,軍心全無。
順風仗或許還能嗷嗷叫著往前衝,一旦陷入僵持,或是遇到硬骨頭,立馬就會原形畢露。
林辰放下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任務目標是端掉這個戰術支援部隊。
怎麼端?
強攻肯定不行。
自己再能打,也隻是一個人,衝進一個幾千人、擁有重火力的軍營裡,跟送死冇區別。
暗殺?
斬首幾個頭目或許能造成一時的混亂,但對整個成建製的部隊來說,不痛不癢。
很快就會有新的指揮官來接替。
投毒?
這倒是個辦法。
可想在幾千人的水源或食物裡下毒,而不被髮現,難度太大了。
一旦失手,打草驚蛇,再想找到機會就難了。
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點棘手。
他身旁,兩條體型壯碩的南非獒犬安靜地趴著,正是熊大和熊二。
它們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煩躁,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林辰伸手安撫地摸了摸它們的腦袋。
「別急,會有辦法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營地,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就在這時,旁邊的熊二忽然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撅起屁股,開始用力。
一股不可描述的氣味飄了過來。
林辰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剛想開口罵一句,腦中卻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埋東西……
對啊!
為什麼要跟他們硬碰硬?
他完全可以給他們「埋」一個天大的驚喜!
林辰的視線死死鎖定了營地中心位置,那一排排戒備森嚴的庫房。
軍火庫!
任何一個軍事營地,軍火庫都是絕對的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命門。
如果把這裡作為爆炸的中心……
一個大膽至極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用一個超大型的雷場,把整個營地從地圖上抹去!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
高效,快捷,而且絕對震撼!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士兵們睡意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時候,不遠了。
「熊大,熊二,在這等我。」
林辰拍了拍兩條獒犬,壓低了聲音。
兩條狗通人性地低吼兩聲,重新趴伏下來,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