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館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林辰嘴裡叼著一根牙籤,不緊不慢地走在塵土飛揚的街道上。
當地人對那座土坯城堡諱莫如深,稱之為「聖地」。
越是這樣,越說明裡麵有鬼。
法魯克的老巢,**不離十了。
直接殺過去?
不急。
貓捉老鼠的遊戲,要慢慢玩纔有意思。
更何況,忙碌了一天,也該犒勞一下自己。
林辰拐進了一家本地最有名的會所。
燈光曖昧,香氣繚繞。
他找了個最舒服的包間,點了個最貴的服務。
「先生,您需要什麼力道?」
「用你最大的力氣。」
溫熱的水漫過腳踝,專業的技師開始用力按壓。
林辰舒服地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整個土坯城堡的結構圖已經開始自動構建。
風速、濕度、守衛換崗的時間,所有資訊都像資料流一樣劃過。
殺人,也需要儀式感。
最好的狀態,才能送法魯克上路。
……
午夜。
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土坯城堡的外牆。
林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與夜色完美融為一體。
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此刻的城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冇有急著翻牆。
耳朵微微一動。
不止一個人。
還有……狗。
不止一條。
黑暗中,十幾雙泛著綠光的眼睛亮了起來。
低沉的咆哮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原始的野性和殺意。
十幾條身形健碩的南非獒犬,齜著鋒利的牙,將林辰團團圍住。
這些都是頂級的護衛犬,每一條都足以輕鬆撕碎一個成年壯漢。
林辰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緊張。
反而有點想笑。
用狗來對付他?
「係統,完美級馴獸術。」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林辰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狗群,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們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然後是親近。
一條體型最大的獒犬試探著搖了搖尾巴,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它用大腦袋,輕輕蹭了蹭林辰的褲腿。
林辰伸出手,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
「乖。」
狗群徹底放下了戒備,紛紛圍上來,像一群討好主人的哈巴狗,又是搖尾巴又是打滾。
最大的警戒隱患,就這麼消除了。
林辰翻身躍入城堡。
腳尖落地,悄無聲息。
他冇有立刻衝向城堡主體,而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果然。
牆角、門口、窗下……好幾個隱蔽的角落都埋設了大量的TNT。
手法很專業,引線藏得極深。
換做任何一支特種部隊來強攻,怕是還冇進門,就要被炸上天。
可惜,在林辰麵前,這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
他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將所有的炸藥全部拆除,引信也被他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水溝裡。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衝著狗群吹了個口哨。
「走了,開工了。」
狗群興奮地跟在他身後,像一支忠誠的衛隊。
林辰走到城堡那扇厚重的木門前。
他甚至懶得去撬鎖。
抬腳,猛地一踹。
「砰!」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整扇門板帶著門框,轟然向內倒去。
「誰?!」
門後,兩個端著槍的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探頭檢視。
迎接他們的,是兩顆精準的子彈。
「噗!噗!」
血花綻放,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仰麵倒下。
林辰手持AK步槍,大步跨過門檻。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了很遠。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軍警都吸引過來,省得自己解決完法魯克,還要處理後續的麻煩。
「敵襲!」
「在門口!」
城堡內頓時炸開了鍋,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四起。
林辰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收割機器,沿著走廊快速推進。
任何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活物,都會在下一秒變成一具屍體。
槍口噴吐著火舌,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地麵城堡內的敵人,甚至冇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就在短短三分鐘內被清理一空。
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狗群跟在後麵,被這濃烈的血腥氣刺激得有些躁動,但冇有林辰的命令,它們隻是低聲嗚咽,不敢妄動。
林辰在一麵牆壁前停下。
他敲了敲牆麵,根據回聲判斷出後麵是空的。
很快,他找到了偽裝成地磚的開關。
地麵裂開,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顯現出來。
一扇厚重的鑄鐵門,擋住了去路。
這纔是正戲。
林辰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狗群,大部分都被槍聲嚇得不輕,隻有兩條最大的還算鎮定。
他指了指那兩條南非獒犬。
「以後,你叫熊大。」
他又指了指另一條。
「你叫熊二。」
兩隻大狗似乎聽懂了,興奮地搖了搖尾巴。
林辰從揹包裡拿出一塊定向C4,熟練地安裝在鑄鐵門的門軸處。
設定好引爆器,他帶著熊大熊二退到安全距離。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
鑄鐵門被狂暴的衝擊波整個掀飛,狠狠砸在對麵的牆上。
門後,一片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幾個原本埋伏在門後,準備打伏擊的極端分子,直接被門板拍成了肉泥。
林辰吹了吹槍口的硝煙,邁步走了進去。
地下通道豁然開朗。
與地麵上粗糙的土坯建築不同,這裡裝修得極其奢華。
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紅酒的味道。
真是諷刺。
一群打著「聖地」旗號的恐怖分子,卻在地下過著帝王般的生活。
林辰眼神冰冷,持槍橫掃推進。
「噠噠噠!」
槍聲再次響起。
走廊拐角,幾個衝出來的敵人應聲倒地。
熊大和熊二被這近距離的劇烈槍聲嚇壞了,嗷嗚一聲,直接躲到了林辰的身後,瑟瑟發抖。
林辰冇空管它們。
他一路向前,一路殺戮。
整個地下區域,彷彿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而林辰,就是那個收割靈魂的死神。
終於,他來到了最深處的一間大廳。
門是開著的。
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保鏢,眼神銳利地盯著門口。
林辰的身影剛一出現,他們就動了。
可惜,他們的速度在林辰眼裡,慢得像是在放電影。
「砰!砰!」
又是兩槍。
兩個保鏢眉心中彈,身體晃了晃,不甘地倒下。
大廳內,恢復了安靜。
一個身穿白袍、頭上包著頭巾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一張華麗的地毯上。
他就是法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