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向前一步,站到了宋銘的身前,獨自麵對著數十名警察。
他的目光越過張博泉和吳金國,落在了那些嚴陣以待的警員臉上。
「我不管你們的領導許諾了你們什麼。」
「我隻提醒你們一句,你們眼前這兩個女人,是境外間諜。」
「現在,你們的區長和局長,要當著我們國安的麵,把這兩名人犯搶走。」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個行為,等同於叛國。」
「你們是警察,是人民的守護者,不是某些人謀取私利的工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放下武器,立刻撤離,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一番話,讓在場的許多年輕警員臉色劇變,握著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叛國?
這個罪名太大了,大到他們根本不敢去想!
看到隊伍軍心動搖,吳金國頓時急了,他指著林辰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他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特警隊長吼道。
「還愣著乾什麼!給我上!把人搶過來!出了事我擔著!」
「你擔得起嗎?」
冰冷的聲音響起。
吳金國一愣,還冇反應過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大廳裡驟然炸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都驚呆了。
吳金國那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綻開的血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刑警和特警,此刻全都嚇傻了。
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吳金國,又驚恐地望向那個開槍的年輕人。
林辰緩緩放下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槍口上,SS-001的編號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警察。
「還有誰,想試試?」
「嘩啦——」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槍,緊接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成一片。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警察們,此刻爭先恐後地扔下武器,雙手抱頭,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
眨眼之間,所謂的「包圍圈」土崩瓦解。
宋銘眼中閃過一抹震撼,但隨即被果決所替代。
他一揮手,下達了命令。
「繳了他們的械!把張博泉給我抓起來!」
張博泉麵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看著吳金國的屍體,又看了看被國安人員銬上手銬的自己,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真的敢當場開槍擊斃一名警局局長!
就在這時,一陣輕笑聲從旁邊傳來。
馬秋燕看著失魂落魄的張博泉,臉上滿是嘲弄。
「張區長,現在後悔了?可惜,晚了。」
「當初,可是你主動找上門來,覬覦我的美色和財富,說要給我當保護傘的。」
「咎由自取罷了。」
夜色如墨,黑色的轎車在寂靜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車內,氣氛有些凝重。
開著車的老王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後排。
安靜坐在林辰身邊,幾次欲言又止,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最終還是冇忍住,壓低了聲音。
「林辰……你……你這次是不是太衝動了?」
「吳金國畢竟是正處級,還是海澱區的警局局長,你就這麼……當場擊斃了他,後續的麻煩恐怕不會小。」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憂慮。
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了。
安全域性的人,當街擊斃了一位警局局長。
傳出去,就是天大的風暴。
林辰靠在椅背上,神色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煩?」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如果我不開槍,任由他們把人帶走,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你覺得,吳金國帶著那麼多人,氣勢洶洶地擋住我們,是真的想跟我們講道理嗎?」
安靜一時語塞。
確實,當時的情況,對方根本冇有半點溝通的意圖,完全是抱著搶人的目的來的。
林辰繼續說道:「一旦我們和他們的人發生衝突,那就是警與警的火拚。」
「你想想看,在京城腳下,安全域性和地方警局發生大規模武裝對峙,甚至交火,會是什麼後果?」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宋銘局長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安靜的心上。
她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麵,就覺得一陣後怕,冷汗都快下來了。
「我殺吳金國,是在殺一儆百。」
「用一個正處級局長的命,震懾住他手下那上百號警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代價最小,也是最有效的處理方式。」
林辰的目光轉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冷了幾分。
「而且,這也是在給所有人立一個規矩。」
「我們是安全域性,垂直管理,辦的案子任何地方勢力都無權乾涉。」
「誰敢伸手,就要做好被斬斷爪子的準備。」
「隻要我們占著理,就冇什麼好怕的。」
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晰,讓安靜心頭所有的擔憂和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道理都在自己這邊。
怕什麼?
她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敬佩和……一絲安心。
似乎隻要有他在,天大的事情都能被輕鬆化解。
「我明白了。」安靜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辰「嗯」了一聲,轉而問道:「像今天這種,被地方勢力強行攔截的情況,以前經常發生嗎?」
安靜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是第一次遇到。不過聽其他省份的同事說起過,雖然不多,但確實發生過幾次。」
「我們安全域性雖然是垂直管理,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辦案,有時候難免會觸及到一些人的核心利益。」
「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總是會格外瘋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辰對此深表認同。
狗急了還跳牆,何況是人。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一旦倒台就萬劫不復的人,最後的反撲往往最為致命。
車輛很快抵達了安全域性的宿舍樓下。
「你們去忙吧,後續的審訊和抓捕工作我就不參與了。」
林辰推門下車。
「好,你……你好好休息。」安靜看著他,輕聲說道。
林辰擺了擺手,徑直走進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