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能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林辰開口問道，聲音很冷靜。
王主任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來。
「這是她的全部資料，以及這次任務的相關情報。」
林辰接過檔案袋，拆開封條。
他拿出裡麵的幾頁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眉目如畫，眼神清澈，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姓名：沈清安。
代號：燕尾蝶。
總參二級情報員。
資料上，詳細介紹了沈清安此次的任務內容。
她以華商的身份，成功潛入了境外一個名叫「利源貿易集團」的公司。
這個公司表麵上做的是正經生意。
但背地裡，卻是恐怖組織「K2」用來籌集資金和洗錢的白手套。
沈清安的任務，就是竊取一份關於K2組織生化武器實驗的核心資料。
她在撤離的最後關頭，被對方察覺，從而陷入了重圍。
林辰抬頭看向王主任，繼續問道。
「她最後失聯的定位地點，在哪裡？」
「距離恐怖組織的基地，有多遠？」
「對方，有多少人？」
王主任的臉色，愈發凝重。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最後定位的地點，距離K2組織在當地最大的一個軍事基地，直線距離，不足十公裡。」
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至於人數……」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那個基地裡的武裝人員，在四百人以上。」
「這還隻是保守估計。」
「具體數字，隻多不少。」
四百人以上！
這幾個字，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林辰的心頭。
接待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壓抑。
何誌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饒是他這樣身經百戰的特種大隊主官，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王主任，這個任務的難度……」
何誌軍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
「我知道。」
王主任抬手，打斷了何誌軍的話。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和無奈。
「如果還有別的選擇，我們絕不會讓一名同誌，去冒這樣的風險。」
「但是現在，我們冇有選擇了。」
王主任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辰身上。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
「林辰同誌，組織上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是，沈清安同誌，以及她掌握的那份關於生化武器的核心資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重要到……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
王主任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如果……我是說如果，情況真的到了最壞的一步，無法將人帶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那就想辦法，把她身上的情報資料帶回來。」
「如果資料也無法帶回，那就……就地銷燬，絕不能落到K2組織手裡！」
話音落下，整個接待室，死一般的寂靜。
林辰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一次單純的營救。
這是一次賭博。
用他的命，去賭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他就是那個被推上賭桌的，唯一的籌碼。
林辰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儘力。」
「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我明白。」
王主任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從林辰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決斷。
「我需要什麼準備？」
「不需要任何準備。」
王主任回答得很快。
「你現在就去換上一身便裝，我們會立刻派車送你去東海市國際機場。」
「那裡，有一架貨運飛機在等你。」
「它會直接飛抵肯桑共和國的邊境城市，拉曼。」
「到了那裡，我們的人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裝備和物資。」
林辰點了點頭。
「好。」
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王主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神情肅穆。
他對著林辰，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林辰同誌，拜託了！」
何誌軍也站了起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沉聲叮囑。
「記住，安全第一。」
「是！」
林辰回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離開了接待室。
……
026後勤倉庫。
林辰脫下筆挺的軍裝，換上了一套耐磨的黑色衝鋒衣和工裝褲。
他對著鏡子，將自己的頭髮揉得亂了一些，又用手抹了抹臉。
讓自己看起來多了幾分風塵僕僕的滄桑感。
「喲，這不是我們狼牙的獨狼同誌嘛。」
一個調侃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高大壯斜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上下打量著林辰。
「穿成這樣，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境外，接個私活。」
林辰笑了笑，隨口胡扯。
「怎麼，高中隊，有興趣一起嗎？八二分帳，你二我八。」
「滾蛋！」
高大壯笑罵了一句，走上前來，捶了他一拳。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正經起來。
「任務難度很高？」
「還行吧。」
林辰聳了聳肩，說得雲淡風輕。
「就是去四五百號人的基地裡撈個人，小場麵，別慌。」
高大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林辰在開玩笑，但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卻愈發濃烈。
「你小子，可別是去送人頭啊。」
「放心，我這顆人頭，金貴著呢。」
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了拳頭。
高大壯沉默地看著他，也伸出了拳頭。
「砰！」
兩隻拳頭，重重地撞在一起。
這是他們之間，最熟悉的告別儀式。
「等你回來喝酒。」
「好。」
高大壯一直將林辰送到軍營門口，看著他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直到車影消失在路的儘頭，才轉身回去。
……
夜色下的東海市國際機場，燈火通明。
林辰在一名便衣人員的帶領下，繞過了所有安檢通道，直接來到了一處貨運停機坪。
一架巨大的伊爾-76運輸機，正靜靜地停在那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
「林先生，我是本次航班的副機長，盧海。」
一個穿著飛行夾克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飛機將在十五分鐘後起飛，預計飛行時間十三個小時，直達拉曼機場。」
盧海的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在飛機上，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通過這個呼叫我。」
他遞給林辰一個類似對講機的裝置。
「另外，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臨時身份證件，還有一台平板電腦，裡麵有您需要瞭解的一些當地資訊。」
「最重要的一點，」盧海補充道。
「我國的貨物和人員，在肯桑享有免檢特權，所以您不用擔心落地後的盤查問題。」
「謝了。」
林辰接過東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