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
「餵?林辰?你回來了?」安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嗯,我剛到辦公室,你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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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務了!」安靜言簡意賅,「局裡剛剛下令,決定對侯智奇實施逮捕!」
林辰微微一愣。
這麼快?
「不是說要放長線釣大魚嗎?怎麼突然就收網了?」
「計劃有變,」安靜解釋道,「上麵的意思是,直接逮捕侯智奇,就是要打草驚蛇,逼他身後的間諜組織採取行動。我們現在正在布控,準備抓蛇。」
原來如此。
用侯智奇當誘餌,逼出那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這確實是個雷厲風行的好辦法。
「明白了,你們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你直接來局裡的三號審訊室吧,侯智奇已經被帶過來了,老王在那邊看著。」
「好。」
結束通話電話,林辰將奶茶放在公共區域的桌子上,轉身快步走向審訊室的方向。
冇過多久,安靜和小李行色匆匆地回到了辦公室。
「累死我了,安科長,這幫孫子可真能藏。」小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想灌水。
突然,他的目光被桌上那個巨大的奶茶打包袋吸引了。
「咦?這是什麼?」
他好奇地走過去,開啟袋子一看,眼睛瞬間就亮了。
「哇!全糖去冰的波霸奶茶!我的最愛!」
小李驚喜地叫出聲,從裡麵翻出一杯。
「我去!這……這肯定是林哥買的啊!」
小李激動地喊道:「林哥也太會來事了吧!出去匯報個工作,還記得咱們全辦公室的人!」
安靜也走了過來,看著那一排排寫著名字的奶茶,眼神有些複雜。
她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杯「無糖燕麥拿鐵」,杯身還是冰涼的。
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是自己最開始想的那樣,隻是個靠著背景和頭銜上位的「空降兵」。
他心思細膩,懂得人情世故,卻又冇有那種世故的油滑。
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體貼,讓人感覺很舒服。
「行了,別嚷嚷了。」安靜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趕緊把奶茶給每個人都分下去,冰要化了。」
「好嘞!」
小李開心地抱著一堆奶茶,開始挨個給同事們的工位派送。
辦公室裡,因為這十幾杯奶茶,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三號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侯智奇坐在審訊椅上,臉上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和知識分子特有的傲慢。
「我再說一遍,你們冇有任何證據,憑什麼抓我?」
他挺了挺胸膛,試圖用自己的身份來施壓。
「我,侯智奇,703軍工材料研究所的副教授,國家『火種計劃』的核心工程師!你們知道耽誤我的工作,會給國家造成多大的損失嗎?」
林辰就坐在他對麵,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侯智奇感覺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一旁負責記錄的老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將侯智奇的每一句話都記錄在案。
直到侯智奇說得口乾舌燥,氣勢也弱了下去,林辰才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侯智奇的心上。
「侯教授,我們不談火種,也不談損失。」
「我們來聊聊……吳月紅吧。」
「轟!」
「吳月紅」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侯智奇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那份裝出來的鎮定和傲慢瞬間土崩瓦解!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身體也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你……你們……你們怎麼會……」
他想說「你們怎麼會知道她」,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哇——」
上一秒還義正辭嚴的副教授,下一秒竟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流了他滿臉。
「是我……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他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都癱軟在審訊椅上,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六年前……我妻子因為癌症去世了……我那段時間,整個人都快垮了……」
「有一次,我一個人去爬西山,想散散心……下山的時候,實在是太累了,就鬼使神差地進了一家足浴店……」
「那個老闆娘……就是吳月紅……她特別熱情,給我端茶倒水,還說看我臉色不好,水裡給我加了點安神的草藥……」
說到這裡,侯智奇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恐懼。
「我喝了那杯水……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她……她就把一段高清視訊放在我麵前……」
「她說,如果我不聽她的,她就把視訊發給我的領導,發到網上去,讓我身敗名裂,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冇辦法啊!我真的冇辦法啊!我怕啊!」
侯智奇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著。
林辰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就出賣了國家的機密?」
侯智奇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辰。
「他們就用那段視訊,一直威脅我,逼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辰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桌麵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就這些嗎?」
侯智奇的哭聲一滯,眼神躲閃,似乎還在猶豫。
林辰的指關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臟上。
「侯教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覺得還有隱瞞的必要嗎?」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侯智奇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聲音,絕望地吐出了最後一句話。
「五年前……那次泄密…是我。」
侯智奇徹底垮了,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上,將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飯盒……是我特製的。」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雙層結構,夾層是透明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U盤就放在裡麵,外麵用飯菜蓋住。」
「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隻是心疼我,偶爾會做好飯給我送過來……」
說到女兒,這個出賣了國家機密的叛徒,終於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利用女兒的天真和孝心,去做這種骯臟的交易,他連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