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女性,年齡從二十五到五十不等,職業各異。
「銀行職員,排除,接觸不到機密。」
「超市收銀員,排除,社交圈太簡單。」
「服裝店老闆……這個也排除。」
林辰一邊看,一邊篩選,很快,十個人就隻剩下了三個。
而其中,一個名叫吳月紅的女人,嫌疑最大。
吳月紅,四十二歲,一家名為「靜心閣」的足浴店老闆娘,離異單身。
這家足浴店,正是侯智奇最常去的地方。
「就是她了。」
安靜的目光也落在了吳月紅的資料上。
「我們調取了周邊的監控,準備把這十個人近一個月的監控錄影全部過一遍。」
「不用那麼麻煩。」
林辰將資料丟在桌上。
「侯智奇是九號、十五號、二十二號有異常。」
「你們隻需要調出這三天,吳月紅和侯智奇接觸時間點的監控錄影就行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他們怎麼就冇想到!
隻查這三天,工作量瞬間就減少了百分之九十!
「愣著乾什麼?乾活!」安靜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指揮眾人行動。
小李和小景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很快,相關的監控畫麵就被調取了出來。
林辰湊到安靜身邊,和她一起盯著螢幕。
「我覺得應該往前多看兩天,萬一他們是提前接觸的呢?」安靜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
「相信我的判斷。」林辰的視線冇有離開螢幕。
「你……」安靜剛想反駁,額頭忽然一涼。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林辰的手指已經快如閃電般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然後迅速收了回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無比。
「你!」安靜捂著額頭,又羞又怒地瞪著他。
這傢夥,越來越過分了!
然而,她的抗議並冇有想像中那麼激烈,更像是一種嗔怪。
林辰彷彿冇看見她的怒火,指著螢幕道:「你看這裡。」
安靜隻好壓下火氣,將注意力轉回監控。
就在這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拍在了林辰麵前。
「喏,廣省安全域性發來的協查通報。」
林辰疑惑地拿起通報。
通報內容很簡單,廣省那邊已經對侯智奇的女兒和女婿進行了背景調查。
兩人都是普通公司的白領,社會關係簡單,近期冇有任何異常行為,也冇有大額的資金往來。
基本可以排除侯智奇全家都被策反淪陷的可能。
技術二組的辦公室裡,氣氛熱烈得像要燒開的水。
「找到了!找到了!」
小李指著螢幕,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形。
螢幕上,一幀幀監控畫麵被定格、放大。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是703研究所的高階工程師,侯智奇。
而他所處的位置,赫然是一家名為「靜心閣」的店門口。
潘宇凡,技術二組的組長,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向眾人匯報。
「九日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侯智奇進入足浴店,下午四點三十三分離開,共計停留七十六分鐘。」
他切換到另一段監控錄影。
畫麵中,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站在門口,含笑目送著侯智奇出門。
她正是這家足浴店的老闆娘,吳月紅。
「老闆娘親自送客,關係匪淺啊!」
老王一拍大腿。
「這條線索太關鍵了!」
「侯智奇一個搞軍工材料的副教授,去足浴店待一個多小時。」
「還跟老闆娘拉拉扯扯,這裡麵冇鬼我把頭擰下來!」
小景也跟著附和。
整個偵查科都沉浸在案件取得突破性進展的喜悅中。
困擾他們多日的謎團,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
隻有林辰,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搭在桌沿,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臉上冇有半分喜色。
安靜注意到他的表情,走過來,輕輕敲了敲他的桌子。
「有發現?」
林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螢幕上那個笑意盈盈的吳月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發現一條小雜魚,也值得這麼高興?」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辦公室裡火熱的氣氛。
老王等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麵麵相覷。
小雜魚?
這可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怎麼到了林辰嘴裡,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林辰冇理會眾人的錯愕,自顧自地說道。
「一個負責傳遞情報的聯絡點罷了,甚至可能隻是個一次性的棋子。真正的大魚,根本不會親自下場。」
……
局長辦公室。
宋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你是說,這個吳月紅,隻是個幌子?」
安靜站在辦公桌前,將情況和林辰的判斷一併作了匯報。
「林辰是這麼判斷的。」
「我也認為,侯智奇身份特殊。」
「對方的間諜組織不可能隻派一個足浴店老闆娘來跟他單線聯絡,風險太大了。」
安靜提出了兩個方案。
「方案一,秘密監控吳月紅,順藤摸瓜,但耗時可能很長,且容易跟丟。」
「方案二,直接接觸吳月紅,打草驚蛇,逼她聯絡上線,速戰速決,但風險極高,可能會導致整條線都斷掉。」
宋銘冇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景象,嘆了口氣。
「這個案子,上麵盯得很緊。軍工研究所出了叛徒,影響太惡劣了。不僅是軍方,好幾個部門都天天打電話來『關心』進度。」
他特意加重了「關心」兩個字的讀音。
一直沉默旁聽的林辰忽然開口了。
「宋局,這些『關心』你的人裡,恐怕不全是自己人。」
宋銘身體一震,猛地回頭看向林辰。
林辰神色平靜,繼續分析道。
「能策反侯智奇這種級別的人物,對方的間諜機構規模絕對小不了。」
「滲透的領域也絕不止一個703研究所。」
「他們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頻繁打探訊息,說明他們有恃無恐。」
『甚至可能在我們內部,或者相關部門裡,有他們的眼線。」
一番話,讓宋銘和安靜都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宋銘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思良久,最終一錘定音。
「就按你說的辦,林辰。」
「嚴密監控,放長線,釣大魚!我倒要看看,這條藤蔓的根,到底紮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