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局級巡視員，跟我談報酬？」
「巡視員就不用吃飯了？」
「巡視員的腦細胞就不是腦細胞了？」
林辰振振有詞。
「再說了，我這是技術入股，幫你們節省人力物力，難道不值一頓飯？」
杜猛和小景在旁邊聽著，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拚命憋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整個安全域性，敢這麼跟安科長討價還價的，也就林辰這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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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被他這套歪理說得太陽穴直跳。
她發現自己跟林辰講道理，永遠都講不通。
「行！」
安靜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再請你一頓，這總行了吧？」
「成交！」
林辰瞬間眉開眼笑，彷彿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麻利地將椅子拖到監控牆前。
「資料給我吧，早點搞定，早點吃飯。」
安靜冇好氣地將一份U盤拍在他麵前，裡麵是技術二組剛剛整理出來的，侯智奇過去一個月的通勤監控錄影。
「看吧，希望你的腦細胞，對得起我那兩頓飯。」
林辰渾不在意她的嘲諷，將U盤插上電腦，開始飛速瀏覽。
他的觀看方式很特別，直接開啟了十六倍速播放。
畫麵如同快進的電影，在普通人眼裡就是一團模糊的光影，根本看不清任何細節。
可林辰卻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偶爾在鍵盤上敲擊一下，標記出某個時間點。
安靜在一旁看著，心裡不禁犯嘀咕。
這傢夥，到底是在認真工作，還是在裝模作樣？
就在這時，技術二組組長潘宇凡的電話打了進來。
「安科長，我們對侯智奇上個月的通勤監控做了資料分析，有重大發現！」
潘宇凡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說。」安靜立刻嚴肅起來。
「我們發現，上個月十五號和二十二號，侯智奇在上班途中經過『建國路』一千米路段時，所用的時間出現了嚴重異常！」
「正常情況下，他通過那段路隻需要五到八分鐘，可十五號那天，他用了八十五分鐘！二十二號更離譜，用了九十六分鐘！」
聽到這個資料，安靜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千米的路，花了一個半小時？
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她剛想說話，旁邊的林辰忽然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
「不用那麼麻煩，我也發現了一處，不過時間冇那麼長，也就消失了十幾分鐘。」
他指著螢幕上自己剛剛做下的標記，時間點和路段，與潘宇凡所說的其中一處，完全吻合。
安靜和電話那頭的潘宇凡都愣住了。
技術二組動用了十幾個人，通過大資料模型分析了一整天才得出的結論，林辰這纔看了多久？不到半小時！
這傢夥的眼睛是超級計算機嗎？
結束通話電話，安靜看向林辰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審視變成了凝重。
「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他肯定是在這段時間裡，跟什麼人見了麵，或者去做了什麼事。」
林辰聳聳肩，「一個搞科研的，能有什麼事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此時，杜猛和小景也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安科長，我們把附近所有的監控都查遍了，也走訪了所有可能的目擊者，那個僱傭胡東鬥的神秘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任何蹤跡。」
線索又斷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安靜揉了揉眉心，迅速做出決斷。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換個方向。侯智奇消失的路段，是老城區的商業街，兩邊都是臨街商鋪。」
「杜猛，小景，你們立刻去一趟工商局，把那條街上所有商鋪的法人資訊、註冊資訊、經營範圍，全部調出來！」
「是！」
杜猛和小景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安靜叫住他們，「今晚辛苦一下，通宵也要把所有資料整理出來，明天一早，我們挨家挨戶地查！」
「明白！」
兩人臉上雖然寫滿了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
偵查科的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準備通宵奮戰。
唯獨林辰，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個……安科長，我就不奉陪了啊。」
「熬夜傷肝，我得回去睡個美容覺。」
說完，他便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晚飯我就不等了，你們忙，記得幫我跟食堂大師傅說一聲，明早的豆漿多放糖。」
安靜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氣得銀牙緊咬。
這傢夥，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整個偵查科都在拚命，他倒好，吃完飯就溜，還惦記著明早的豆漿！
林辰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回到宿舍，舒舒服服地衝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跟遠在劇組的楊梓和軍營裡的夏冬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
第二天清晨。
林辰神清氣爽地走進偵查科辦公室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杜猛、小景等人一個個頂著熊貓眼，精神萎靡，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子和功能飲料的空瓶。
看得出來，他們昨晚是真的拚了。
「早啊，各位。」
林辰打了聲招呼，換來一片有氣無力的迴應。
安靜的臉色也很差，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冇睡。
她看到林辰那副精神飽滿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林大巡視員，您休息得可好？」
這語氣，酸得都能齁死人。
林辰全當冇聽出來，自顧自地拿起一份報告翻看起來。
「還行吧，就是床有點硬，回頭得讓後勤換個床墊。」
安靜：「……」
她感覺自己再跟他說下去，可能會心肌梗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局長宋銘陪著一位肩扛將星、氣度不凡的老者走了進來。
「夏中將，這裡就是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了。」
來人正是總裝科研中心的主任，夏德俊中將！
辦公室裡所有人瞬間站得筆直，連最疲憊的小景都強行打起了精神。
「局長好！首長好！」
夏德俊擺了擺手，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
「同誌們辛苦了，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宋銘看向安靜。
安靜立刻上前一步，將昨晚連夜整理出的資料和最新的發現，條理清晰地匯報了一遍。
「……根據我們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侯智奇就是利用上下班途中，在『建國路』路段的異常停留時間，與境外人員進行情報交易。」
「隻是，我們暫時還冇鎖定他具體的接頭地點和接頭人。」
夏德俊聽完，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
「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你們還冇找到他消失的時間裡，到底去了哪，見了誰？」
「是……」安靜的額頭滲出一絲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