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林辰同誌，說實話，我乾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林辰微微一笑：「宋局長，我會遵守單位的規章製度。」
「那就好。」
宋銘點了點頭，似乎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梁科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敲門走了進來。
「局長，您找我？」
「凡韜，這位是新來報導的林辰同誌。」
宋銘介紹道。
「你帶他去辦理一下入職手續。」
「好的，局長。」
梁凡韜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了林辰一眼，然後微笑著伸出手。
「林辰同誌，你好，我是人事科長梁凡韜，歡迎你加入我們海澱安全域性。」
「梁科長，你好。」
林辰與他握了握手。
辦手續的過程十分順利，梁凡韜的效率很高。
很快，兩本嶄新的證件就交到了林辰手中。
一本是市工商局辦公室副主任。
另一本，則是海澱安全域性副處級巡視員。
林辰翻看著兩本證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工商局的身份他能理解，是為了方便在外麵執行任務。
可這個巡視員是乾什麼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梁凡韜笑著解釋道：
「林辰同誌，我們安全域性的巡視員，主要職責就是巡視和監督各個科室的工作情況。」
「這是你的警服，按照你的尺碼領的，二級警督。」
梁凡韜將一套嶄新的藏藍色製服遞了過來，上麵肩章的銀色橄欖枝和兩顆四角星花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林辰接過警服，入手是厚實質感，比他想像的要重一些。
副處級巡視員，掛二級警督，這算是高配了。
「還有這個，車輛鑰匙。」梁凡韜又遞過來一把車鑰匙，「局裡給你配了輛車，方便你出行。」
「另外，考慮到你剛來京州，局裡也給你安排了一套一室一廳的臨時宿舍，就在單位後麵，走路五分鐘就到，這是鑰匙。」
梁凡韜辦事效率很高，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地交給了林辰，安排得明明白白。
「謝了，梁科長。」林辰點點頭，將東西收好。
「客氣了，都是應該的。」梁凡韜笑了笑，顯得十分熱情，「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人事科找我。」
林辰狀似隨意地問道：「梁科長，咱們局長，是不是叫宋銘？」
「對，宋銘局長。」梁凡韜不疑有他，隨口答道，「宋局可是我們國安係統的老前輩了，經驗非常豐富。」
果然是他。
林辰心中瞭然。
《暴風眼》裡的那個宋銘，沉穩老練，冇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成為他的下屬。
不過，自己這個下屬，有點特殊。
「手續辦完了，我帶你去見見宋局。」梁凡韜看了看錶，引著林辰朝局長辦公室走去。
……
宋銘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看到梁凡韜帶著林辰進來，掐滅了手裡的煙，站起身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麵容沉穩，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宋局，林辰同誌到了。」梁凡韜恭敬地說道。
宋銘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宋局好。」林辰不卑不亢地迴應。
「嗯。」宋銘應了一聲，對梁凡韜擺了擺手，「你先去忙吧。」
梁凡韜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
宋銘繞過辦公桌，走到林辰麵前，親自領著他往外走。
「跟我來，我帶你去偵查科。」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裡，宋銘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林辰，你從部隊過來，習慣了衝鋒陷陣，這一點我很欣賞。」
「但是，防諜反間工作，和戰場上真刀真槍的乾仗不一樣。」
宋銘的語氣很嚴肅。
「它更像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講究的是策略，是腦子。」
「你麵對的敵人，不會舉著槍對著你，他們可能偽裝成任何人，出現在你身邊。商人，學者，甚至是你的朋友。」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林辰。
「所以，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理性，學會分析和判斷。一味的猛衝，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這番話，既是提點，也是敲打。
林辰明白，宋銘是在提醒他，到了國安，就要收起在部隊裡的那套行事風格。
「我明白，宋局。」林辰點頭。
宋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繼續領著他往前走。
很快，兩人就到了偵查科的門口。
宋銘推開門，裡麵是一個開放式的大辦公室，十幾個偵查員正在埋頭工作，氣氛緊張而有序。
「大家停一下。」
宋銘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門口。
「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林辰。」
宋銘指了指身旁的林辰。
「從今天起，他就在我們偵查科工作了。具體的，你們自己熟悉一下。」
說完，宋銘冇有多做停留，轉身就走，彷彿隻是來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審視，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氣質乾練的短髮女人從辦公室裡追了出來。
「宋局！」
是偵查科科長，安靜。
她快步走到宋銘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滿。
「您怎麼把這麼一尊『大爺』安排到我們科裡來了？」
「我們偵查科是辦案的，不是養老的地方！他要是天天指手畫腳，乾擾我們工作怎麼辦？」
安靜的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空降兵非常反感。
宋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林辰，嘆了口氣。
「安靜，這事兒你別管了。」
「他是總部直接派下來的人，別說你，就連我，都無權指揮他。」
安靜愣住了。
總部直接派來的？連局長都無權指揮？
這是什麼來頭？
「我的建議是，你儘量避免招惹他。」宋銘的聲音更低了，「就當他不存在，讓他自己待著就行。堅持一段時間，上麵應該就會有新的安排。」
說完，宋明拍了拍安靜的肩膀，徑直離開了。
安靜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她回頭望向辦公室裡那個新來的男人，眼神變得無比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