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振華立馬從床上彈起來,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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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好!班長辛苦了!」
「那個……我代表全體新兵同誌,提兩個小小的申請。」
馬達挑了挑眉:「說。」
「第一,這床板太硬了,能不能給咱們申請幾張床墊?」
「第二,這荒郊野嶺的,晚上起夜上廁所咋辦?外麵黑燈瞎火的,萬一掉坑裡了,影響第二天訓練不是?」
馬達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床墊冇有,拳頭你要不要?」
「至於上廁所……」
馬達指了指帳篷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空汽油桶。
「喏,給你們準備好了。」
鄧振華的臉瞬間就垮了。
帳篷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馬達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眼神意味深長。
「提醒一句。」
「晚上睡覺,都機靈點。」
「言儘於此,自己領會。」
說完,簾子一放,人就走了。
帳篷裡,眾人麵麵相覷。
「啥意思啊?」鄧振華摸不著頭腦,「睡覺機靈點?難不成半夜還有人來查崗?」
「他說的是睡覺的姿勢嗎?」史大凡猜測。
陳國濤沉吟道:「可能是讓我們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扯淡。」
一直閉目養神的林辰,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坐了起來,看著一臉懵逼的眾人。
「他的意思是,讓咱們脫了衣服睡覺。」
「啊?」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脫衣服睡?這鬼天氣,不得凍死?」鄧振華叫了起來。
「你傻啊。」
林辰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們現在穿的什麼?」
「濕的,全是泥。」
「穿著這身睡覺,衣服乾不了,熱量還會被濕衣服不斷帶走,睡一晚上,明天起來身體就垮了。」
「脫光了,鑽進睡袋裡,靠體溫把睡袋烘熱,起碼能睡個安穩覺。」
「等睡袋裡熱了,再把濕衣服放在睡袋和身體之間,利用體溫把它慢慢烘乾。」
「這樣明天早上,我們就有乾衣服穿了。」
林辰一口氣說完,帳篷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這些道理,他們不是不懂,但在這種極度疲憊的情況下。
很少有人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我靠……」強曉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陳國濤也點了點頭,一臉讚同:「林辰說得對,就這麼辦。」
帳篷裡的氣氛,總算徹底輕鬆了下來。
大家嘻嘻哈哈地,開始脫掉身上那身又濕又硬的作訓服。
……
與此同時。
數百公裡外的戰區總院,女生宿舍。
杜菲菲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床上,抱著枕頭,翻來滾去。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和林辰的聊天介麵上。
「我的大小姐,你又發什麼瘋呢?」
小影坐起來,露出一張水靈靈的臉蛋。
「還能因為什麼。」
杜菲菲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想他了唄。」
小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床上下來,坐到杜菲菲身邊。
「想他就給他打電話呀,你在這翻滾有什麼用,床都要被你滾塌了。」
「我不敢。」杜菲菲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糾結,「萬一他在忙呢?萬一他覺得我煩呢?」
「小影,你教教我唄。」
「戀愛到底該怎麼談啊?」
「你說,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小影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喜歡,肯定喜歡!」
「我們家菲菲這麼優秀,是男人都得喜歡!」
「那你呢?」杜菲菲忽然反問,「你跟那個小莊,怎麼樣了?」
提到小莊,小影的臉頰微微泛紅。
「我們倆……就那樣唄。」
「他去參加特種兵集訓了,說好了,等他回來,我們就……」
後麵的話,她冇說,但臉上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杜菲菲看得一臉羨慕。
「真好啊……」
她又把目光落回了自己的手機上,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女孩子,是不是應該矜持一點啊?」
「我這麼主動,他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以後就不珍惜我了?」
「你說我要是先跟他表白,是不是顯得我特別不值錢?」
一連串的問題,把小影都給問懵了。
「停停停!」小影趕緊打斷她。
「我的大小姐,你這腦子裡都裝的什麼呀?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個?」
「喜歡就去追啊!」
「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不是等來的!」
杜菲菲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道理她都懂。
可……
「可是他為什麼不回我資訊啊!」
這纔是她最糾結的點。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讓她坐立難安。
小影看著她抓狂的樣子,也跟著發愁。
突然,杜菲菲的眼睛亮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著手機,臉上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
「我知道了!」
「他不理我,我找別人問!」
小影好奇:「你找誰啊?」
杜菲菲得意地晃了晃手機,螢幕上,她已經找到了一個號碼。
備註是——高大壯(狗頭高中隊)。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他不說,我找他領導問總行了吧!」
結果等的兩人都睡著了也冇收到回復。
狼牙特戰旅,訓練基地。
地獄周的最後一天。
當最後一個新兵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衝過終點線,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泥地裡時。
這場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殘酷選拔,終於畫上了句號。
食堂裡,破天荒地為他們準備了四菜一湯,甚至還有冒著油光的紅燒肉。
新兵們像餓了半輩子的狼,眼睛通紅,端著餐盤的手都在抖。
他們甚至冇有力氣去歡呼,去慶祝。
唯一的念頭就是吃。
把所有能塞進嘴裡的東西,都塞進去。
飯飽之後,碗筷一扔,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就地躺下,連挪回帳篷的力氣都冇有。
鼾聲,在幾秒鐘之內就響徹了整個食堂。
一馬達走了進來,默默地開始收拾狼藉。
一邊收拾著餐盤,一邊對身邊的土狼努了努嘴。
「看看這幫小崽子,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一樣。」
土狼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
「能不跟死豬一樣嗎?這七天,換我我得脫層皮。」
「不過話說回來,頭兒。」馬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這批新兵的質量,是真不錯。」
「尤其是跟林辰一個帳篷的那幾個,冇一個孬種。」
土狼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群橫七豎八的新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