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武警部隊近年來最慘痛的一次損失，整個係統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就在之前，林辰率領孤狼突擊隊，遠赴境外，不僅將胡玲玲的販毒集團連根拔起，更是親手將其擊斃，為犧牲的武警兄弟們報了血仇。
訊息傳來，整個武警係統都為之振奮。
林辰，這個名字，早已成了武警官兵心中當之無愧的頭號英雄。
林辰神情肅穆：「徐大校言重了，我們都是軍人，為戰友報仇，是分內之事。」
徐山陵重重地點了點頭，拉著林辰往裡走：「好！說得好！走，進去說。」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狼牙兵王，越看越是欣賞。
「剛纔在樓上就看到你了，感覺怎麼樣？對我們這個女媧突擊隊基地，有什麼看法？」
寇世勛也跟在一旁，目光銳利地看著林辰，顯然也對他的看法很感興趣。
林辰沉吟片刻，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徐大校，您是想聽客套話，還是真心話？」
徐山陵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小子，有意思！當然是聽真心話！我今天是想讓你來給我們這把老骨頭挑挑刺，找找問題！」
林辰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我就直說了。」
「武警和陸軍，職能定位從根本上就不同。」
「武警對內，主要負責處突、反恐、維穩；陸軍對外，核心是野戰，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職能不同，導致了我們的訓練標準也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在狼牙，我們的訓練傷亡率，甚至遠遠高於真正的戰鬥傷亡率。演習就是實戰，我們用的是真槍實彈，子彈從耳邊飛過去是家常便飯。」
「隻有在訓練中無限接近死亡，才能在戰場上更好地活下來。」
林辰的話，讓徐山陵和寇世勛都陷入了沉默。
這些道理他們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而武警的訓練，恕我直言，更像是一場高強度的『體育運動』。」
「科目很全，標準很高，但唯獨缺少了一樣東西——實戰的氛圍，或者說，是殺氣。」
「這樣練出來的兵，可以是精銳，可以是尖子，但很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精兵』。」
一番話，字字誅心。
林辰繼續說道：「和平年代太久了，部隊缺乏實戰經驗，這是通病。外麵甚至有人給我們冠上了『童子軍』的稱號，雖然難聽，但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一些現實。」
徐山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彷彿都深了幾分。
「是啊，和平，磨掉了軍隊的血性。」
他臉上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你說的這些，我們何嘗不知道。狼牙的訓練模式，我們也研究過無數次，但……學不來啊。」
體製原因，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狼牙是軍區直屬的特殊部隊，有極大的自主權，很多訓練科目都可以「先斬後奏」。
但武警不行，層層上報，條條框框的限製太多，真要完全照搬狼牙那套玩命的訓練法，恐怕報告還冇打上去，他這個基地負責人就得先被免職了。
「有些事，不是我們不想做，是做不了。」徐山陵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蕭索，「行了，不聊這些沉重的話題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似乎不想再深入這個無解的難題。
寇世勛卻叫住了他，然後對林辰發出了邀請。
「林辰同誌，光說不練假把式。走，去訓練場看看，我們邊看邊聊。」
寇世勛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執拗和期待。
理論他都懂，但他更想看看，這位實戰中走出的兵王，到了訓練場上，又能給出怎樣具體的指點。
綜合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兩百多名身穿迷彩作訓服的女兵，正在進行著殘酷的體能和格鬥訓練。
泥潭裡翻滾、高牆上攀爬、圓木下匍匐……
每一個專案，都挑戰著人體的極限。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泥土和硝煙的味道，混合著女兵們竭力忍耐的喘息和偶爾泄出的痛哼。
寇世勛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這群揮灑汗水的女兵，眼神複雜。
「我剛跟上麵申請，想帶夏冬休兩天假。」林辰站在他旁邊，開門見山。
寇世勛眉頭一挑：「剛來就要走？我這廟小，留不住你這尊大佛請來的人？」
「她很久冇放假了，弦繃得太緊，容易斷。」林辰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寇世勛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行，我準了。不過，吃完中飯再走。」
「多謝。」
寇世勛擺擺手，目光重新投向訓練場，忽然開口問道：「林辰，你也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你跟我說句實話，我們費這麼大勁，搞這個女子特戰突擊隊，到底有冇有意義？」
林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在泥地裡拚殺的女兵，一個個都還是稚嫩的臉龐，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為什麼這麼問？」
寇世勛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總部的意見不統一。有人支援，覺得是與時俱進。也有人反對，說這是在胡鬨，是把資源浪費在花架子上。」
他指了指那群女兵。
「這批學員，是從各大軍區和武警部隊裡層層篩選出來的尖子，一共兩百三十七人。按照計劃，最終隻會留下三十人，組建成三支隊伍，代號分別是『女媧』、『九鳳』和『玄女』。」
「可我擔心啊……我怕最後費儘心血，真的隻培養出了一群漂亮的花瓶。」
林辰聞言，笑了。
「寇總教官，你的眼界，應該不止於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時代，戰爭的形態早就變了。你看看空軍，女飛行員開著最先進的戰機翱翔藍天。你再看看火箭軍，女兵操控著國之重器，她們哪一個是花瓶？」
「特種作戰，同樣如此。」
寇世勛皺眉：「可特種兵需要的是頂級的身體素質，這一點，男女天生就有差距。」
「所以，訓練標準就應該更殘酷。」林辰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我的建議是，對她們的訓練，應該比男兵的標準更高，更嚴苛，更不近人情。」
「儘早淘汰掉所有跟不上的人，把所有寶貴的資源，都集中在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身上。我們要的不是一支兩百人的普通隊伍，而是三十個，甚至更少的，真正的精英。」
他的話，讓旁邊的夏冬都心頭一震。
比男兵更殘酷？這傢夥，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