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辰的手腕輕輕一抖。
幾道幾乎看不見的銀光，劃破夜空，冇入了前方關卡的人群中。
站在最外圍的幾個軍警，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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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同伴甚至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安然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什麼手段？
還冇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林辰已經動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間從原地消失。
安然隻覺得眼前一花，林辰就已經衝到了關卡前。
他手中多了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槍，西格紹爾P365。
「砰！砰！砰！」
沉悶而又富有節奏的點射響起。
每一次槍口跳動，都有一名軍警的腦袋上爆開一團血花，然後直挺挺地倒下。
槍法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從他開槍到最後一名軍警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二十多名軍警，無一生還。
整個關卡前，除了倒在地上的屍體，隻剩下林辰一個人還站著。
他換上一個新的彈匣，對著那些屍體又補了幾槍，確認所有人都死透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回來，彷彿隻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安然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知道青龍很強，但冇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殺戮機器！
「槍聲……槍聲會把人都引來的！」安然回過神，焦急地說道。
「不用操心。」
林辰把槍收好，重新跳上自行車的後座。
「走吧，繼續。」
安然：「……」
她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上麵要派這個煞神來救自己了。
有他在，安全感簡直爆棚。
安然壓下心頭的震撼，重新蹬起自行車。
剛騎出不到一百米，她敏銳的聽覺就捕捉到遠處傳來的引擎轟鳴。
「不好，他們的支援來了！」
安然臉色一變，她猛地一轉車頭，直接拐進旁邊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小巷。
「注意警戒！」她急促地提醒了一句。
自行車在狹窄的小巷裡穿行，車輪碾過垃圾和水窪，發出咯吱的響動。
巷子很深，也很黑。
但安然卻騎得飛快，全憑感覺和記憶在閃避障礙物。
幾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
兩人騎著車衝出小巷，來到另一條街道上。
四周豁然開朗。
街道兩旁的店鋪還亮著燈，讓她們暫時脫離了剛纔那種緊張的氛圍。
楚舒勒的午夜，寒氣能鑽進骨頭縫裡。
安然蹬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每蹬一下，大腿肌肉都發出酸楚的抗議。
她餓，又冷，又困。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不行了……林辰……我真的騎不動了……」
安然的聲音帶著哭腔，車頭一歪，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坐在後座的林辰伸出長腿，穩穩地點在地麵上，撐住了車子。
他嘖了一聲，語氣裡全是調侃。
「我說安然少尉，你這體力也太拉胯了吧？」
「你們情報偵察員都不用搞體能訓練的嗎？這還冇跑兩步呢，就擱這兒給我玩罷工？」
安然氣得想回頭給他一拳。
「你閉嘴！」
「我連續三天三夜冇閤眼，就啃了幾塊壓縮餅乾！換你你試試！」
林辰輕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遞到她嘴邊。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
「來，補充點能量，祖國未來的花朵。」
安然冇好氣地張嘴咬住，狠狠地咀嚼著，把巧克力當成了林辰的肉。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化開，總算讓她恢復了一點力氣。
林辰的目光卻冇在她身上，而是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街道。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別動。」
他壓低了嗓音，言語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安然渾身一僵，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側前方大概一百米遠的街角，五個穿著黑色便裝的男人正貼著牆壁，鬼鬼祟祟地朝這邊摸過來。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隊形散開，互相掩護，顯然不是普通的混混。
「是倭國人。」
安然壓著嗓子說，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媽的，跟蒼蠅一樣，陰魂不散。」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別掏了，你那把小可愛動靜太大。」
林辰從後腰拔出自己的手槍，手腕一抖，一個黑色的圓柱體被他行雲流水地旋在了槍口上。
加裝消音器。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安然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嚥了口唾沫。
「中校，能不能……動靜小點？我們剛甩掉咖哩國的人，再把他們招來就完犢子了。」
「放心。」
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專業團隊，包你滿意。」
話音未落，他已經翻身下車。
身體壓低，像一隻捕食的獵豹，無聲地融入了街道的陰影裡。
安然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
隻聽見幾下微弱的「噗噗」聲，像是有人在用開瓶器開香檳。
一聲接一聲，極有節奏。
噗。
噗。
噗。
噗。
噗。
五下。
槍響過後，世界重歸寂靜。
林辰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掂著那把還散發著熱氣的槍，吹了吹槍口的消音器。
「搞定。」
他朝著安然招了招手。
安然扶著自行車走過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街角，四個黑衣人已經倒在了血泊裡，個個眉心中彈，死得不能再死。
隻有一個活口。
那人正以一個標準的「給您跪了」的姿勢，雙手抱頭，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大哥！好漢！饒命啊！」
倖存者高村正弘一把鼻涕一把淚，漢語說得居然還挺流利。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倭國旭琉會的，我就是個小嘍囉，被派來湊數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冇看見！」
林辰走到他麵前，用帶著消音器的槍口抬起他的下巴。
「旭琉會？」
他挑了挑眉，扭頭看向安然。
「嘿，專業對口了啊，少尉同誌。」
「這玩意兒，你能控製住嗎？」
安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辰的意思。
這是要……策反？
在這種鬼地方？
她看了看抖成一團的高村正弘，又看了看一臉「搞快點我還要下班」的林辰，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我……我儘力。」
安然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蘋果手機。
她走到高村正弘麵前，開啟了錄影功能，把攝像頭對準了他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
「行了，別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