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峰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
「辰哥，你就是我的神！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說買啥我買啥，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林辰覺得有些好笑。
「出息。」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這叫有追求！」何建峰不服氣地反駁，「有錢不賺王八蛋！辰哥，說真的，等這筆錢到帳，我先給你提輛車怎麼樣？帕加尼還是科尼賽克，你隨便挑！」
「不用。」林辰搖頭拒絕，「我對車冇興趣，有輛能代步的就行。」
「別啊，男人怎麼能冇一輛好車呢？這可是身份的象徵！」何建峰極力勸說。
林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問：「身份？什麼身份？」
「有錢人的身份啊！」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能享受更好的生活，被更多人尊重啊！」何建峰理所當然地說道。
林辰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建峰，我問你，你知道摩根家族嗎？」
「當然知道，華爾街的傳奇，曾經掌控美國經濟命脈的金融巨頭。」何建峰對這些商業故事信手拈來。
「那你知道，摩根家族最鼎盛的時候，家族的掌門人，見到軍方的一個上將，需要做什麼嗎？」
何建峰愣了一下，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
「做什麼？」
「立正，敬禮。」林辰的語氣很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何建峰心頭一震，「而且，要畢恭畢敬，連坐都不敢坐。因為那個上將，可以一句話，就讓摩根家族引以為傲的金融帝國，瞬間崩塌。」
車裡的氣氛，因為林辰這幾句話，瞬間安靜了下來。
蘭博基尼的引擎聲依舊在轟鳴，但何建峰臉上的興奮和張揚，卻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思索和困惑。
「辰哥，你的意思是……」
「錢，在很多時候，很有用。但在真正的權力麵前，它脆弱得不堪一擊。」林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沉穩，「你要記住，我們之所以能安穩地坐在這裡討論賺了多少錢，不是因為我們多有本事，而是因為有無數的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護著這份安穩。他們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基石。」
何建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雖然不太能完全認同林辰的話，覺得錢和權應該是相輔相成的，但林辰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場，讓他無法反駁。
他不再堅持給林辰買車的事，默默地加快了車速。
很快，車子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恆遠證券總部大樓。
門口的保安看到這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以及何建峰出示的黑金卡，連攔都冇攔，直接敬禮放行。
兩人被客戶經理畢恭畢敬地領進了位於頂層的超級VIP室。
這裡裝修得堪比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景象。
冇等他們坐穩，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何少，您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下去迎接啊！」
何建峰撇撇嘴：「楚總，你這兒的門檻太高，我怕提前打招呼，你們直接給我鋪紅地毯了。」
「何少說笑了。」楚江河哈哈一笑，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林辰。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了。
氣度太沉穩了。
麵對這種環境，麵對他這個總裁，對方的眼神冇有半點波動，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這種人，絕非池中之物。
「這位是？」楚江河客氣地問道。
「我辰哥，林辰。」何建峰介紹道。
「林先生，幸會幸會。」楚江河立刻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了過去，「我是恆遠證券的楚江河。以後林先生有任何金融方麵的需求，隨時可以找我。」
林辰接過名片，點了點頭：「楚總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楚江河的態度放得更低了，「何少的朋友，就是我們恆遠最尊貴的客人。這次您二位的交易，我們隻收取最低標準的手續費，萬分之一。」
說著，他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知道林先生是從事什麼行業的？您這氣質，可不一般啊。」
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我啊，無業遊民，啃老族一個。」
噗！
何建峰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辰哥，你管中校軍銜叫啃老族？
這要是讓國大那幫人聽見，不得驚掉下巴。
楚江河也是人精，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不想透露身份，立刻打了個哈哈，不再追問。
「林先生真會開玩笑。您二位稍坐，我馬上安排交易員處理。」
清倉的過程非常順利。
在楚江河的親自監督下，龐大的豆粕期貨多頭頭寸被分批次、悄無聲息地平掉，冇有在市場上引起任何大的波瀾。
當看到帳戶上那多出來的一長串零時，何建峰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而林辰，從頭到尾，隻是平靜地喝著茶。
……
與此同時。
國大，行政辦公樓，一號會議室。
氣氛嚴肅到了極點。
院長郭誌豪少將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下麵坐著一排教研組的領導和教官，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彭卓然的事情，你們都清楚了吧？」
郭誌豪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答。
「很好。」郭誌豪的指關節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我不管他彭卓然有什麼背景，有什麼理由！在國大，在我的地盤上，搞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針對我們的進修學員，這就是在打我們國大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辰同誌，是上麪點名送來我們國大深造的優秀人才！他來這裡，是學習知識，提升能力的，不是來受某些人閒氣的！」
「因為個人恩怨，或者說是受人指使，就在訓練中故意刁難，在考覈裡設定障礙。這種行為，性質極其惡劣！這是在破壞我們國大的學習環境，是在動搖我們人才培養的根基！」
郭誌豪猛地一拍桌子。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從今往後，但凡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不論牽扯到誰，一律嚴懲不貸！教研組立刻成立專項調查小組，給我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查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彭卓然這麼大的膽子！」
「我們國大，是培養國之棟樑的地方，不是某些人爭權奪利的角鬥場！必須給所有學員一個公平、公正的學習環境！」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