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追不上，而且大概率會掉進陷阱，被反殺。」林辰直截了當地說，「正確的做法是，立刻收縮防禦圈，固守待援，然後把情況通報給己方的特種部隊，讓我們的人去解決。」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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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在場許多指揮官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過去，確實有過發現敵人小股部隊就立刻派兵圍剿，結果損失慘重的經歷。
林辰冇有停，繼續深入。
「而且，現代戰爭，特種兵的首要目標，可能已經不是指揮部了。」
「哦？」曹郎峰饒有興致地追問。
「是後勤補給。」林辰肯定地說道，「炸掉一個彈藥庫，一個油料基地，或者一個野戰醫院，比端掉一個指揮部對主力部隊的打擊更大。癱瘓了後勤，幾十萬大軍就是一堆廢鐵。」
他的觀點，讓在場所有高階將領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們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一直沉默的任政斌副總長，此刻眼中卻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他忽然帶頭鼓起了掌。
嘩啦啦！
掌聲瞬間響徹整個會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這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掌聲停下後，曹郎峰微笑著繼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既然特種作戰這麼重要，我們該如何快速、有效地提高各級指揮官對你們的認知？」
這個問題，纔是這次會議的核心。
林辰挺直胸膛，朗聲回答：「報告首長，認知來源於對抗。隻有真正交過手，才知道對方的厲害。」
「我建議，可以加大我們戰區內部『雷電突擊隊』的演訓強度和頻率。」
「讓他們，成為所有部隊的磨刀石！」
雷電突擊隊！
一時間，整個會場議論紛紛，許多人甚至拿出筆記本，將林辰的話原封不動地記了下來。
高和年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林辰可以坐下了。
這場原本針對雄鷹師的復盤會，儼然變成了林辰的個人專場，一場關於現代特種作戰的科普講座。
……
下午四點，會議準時結束。
林辰走出會議大樓，一眼就看到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小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俏臉。
「上車，英雄！」
杜菲菲衝他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林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長舒了一口氣。
「別拿我開涮了，今天在台上得罪了不少人，估計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杜菲菲發動汽車，輕哼一聲。
「怕什麼？你說的都是大實話。我可都聽說了，高司令的侄子高俊，剛纔在電話裡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一個人舌戰群儒，把那幫老頑固說得啞口無言，威風死了！」
「威風是一時的，麻煩是長久的。」
林辰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今天我一個小小少校，在那種場合下指點江山，已經是犯了大忌。要不是任副總長和高司令頂著，我這會兒估計已經被關禁閉了。」
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今天的發言，爽是爽了，但等於把他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以後但凡狼牙的演習出現一點紕漏，都會被無限放大。
那些被他當眾「打臉」的師長、旅長們，可都憋著一口氣呢。
「行啦行啦，知道你心思縝密。」
杜菲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著安慰道。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怕什麼？再說了，我相信你，就算他們想找茬，也抓不到你的小辮子。」
林辰無奈地笑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前方的人行道上，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引起了林辰的注意。
女人穿著名貴的貂皮大衣，挎著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臉上畫著精緻的濃妝，正挽著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有說有笑。
「咦，那不是王小雅嗎？」
杜菲菲也認出了那個女人。
林辰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她這是……徹底墮落了。」
「啊？」杜菲菲有些不解，「我看她穿得挺光鮮的啊，怎麼就墮落了？」
王小雅這個名字，她們也隻是聽說過。
她是陶靜一個同事的表姐妹，那位同事的前男友的前女友……關係繞得有點遠，但總歸是在一個圈子裡聽過名字。
「光鮮？」林辰嗤笑，「你看她身邊那個男人，年紀都能當她爹了。而且我冇看錯的話，那男人手上戴的表，是去年一款限量版，價值七位數。你覺得，憑她自己，能過上這種生活？」
杜菲菲沉默了。
她雖然單純，但並不傻。
林辰繼續說道：「這件事，你別跟陶靜說。」
「為什麼？」
「陶靜那丫頭嫉惡如仇，要是知道王小雅變成這樣，指不定要怎麼炸毛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跟咱們也冇多大關係。」
「哦，好吧。」杜菲菲乖巧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杜菲菲繫上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
林辰則是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裡，開啟電視，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
冇過多久，門鈴響了。
杜菲菲手上沾著麵粉，探出頭來喊道：「林辰，去開門！」
林辰趿拉著拖鞋走過去，開啟門一看，是陶靜。
「喲，稀客啊。」
「滾蛋！」陶靜白了他一眼，直接擠了進來，然後熟門熟路地衝向廚房，「菲菲！我來找你玩啦！」
「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擇菜！」廚房裡傳來杜菲菲歡快的聲音。
兩個女孩很快就在廚房裡嘰嘰喳喳地忙活起來。
林辰樂得清靜，重新回到沙發上，摸出手機。
點開聊天軟體，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著。
是何璐。
【何璐：聽說你今天在總部會議上大出風頭了？】
林辰挑了挑眉，回了過去。
【林辰：訊息傳得這麼快？你這非洲的情報網可以啊。】
【何璐：那是，別小看我們維和部隊。】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便主動岔開了話題。
【林辰：「你那邊怎麼樣？還習慣嗎？」】
【何璐：「就那樣唄，黃沙、高溫、還有一群永遠都教不會算數的黑叔叔。前天我們去一個村子義診，想教他們怎麼區分發燒和中暑，結果講了半天，他們問我，為什麼我們中國人的麵板是黃色的，是不是生病了冇錢治。」】
後麵跟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
林辰被她逗笑了。
【林辰：「那你怎麼回答的？」】
【何璐：「我告訴他們，我們是炎黃子孫，天生就是這個顏色，代表著土地和豐收，是最高貴的顏色。結果你猜怎麼著？」】
【林辰：「怎麼了？」】
【何璐：「村長當場表示，想把他們全村的膚色都換成我們的，問我需要多少錢。」】
【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