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冇說話，就感覺到身邊投來一道幾乎能將空氣凍結的視線。
他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謝思瀟的眼神。
最終，林辰還是下了車，陶靜也理所當然地跟在了他身邊，像個小尾巴。
猛士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強曉偉小心翼翼地，用氣音問旁邊的耿繼輝：「哎，這是什麼情況？頭兒的桃花債？」
「閉嘴吧你！」耿繼輝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也忍不住往那兩個背影上瞟。
史大凡摸著下巴，一臉深沉地分析：「我看這小姑娘，對咱們頭兒有意思啊。你看那眼神，嘖嘖，拉絲了都。」
「瀟瀟姐，你……」小莊想安慰一下謝思瀟，卻發現謝思瀟的表情平靜得有些嚇人。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並肩而行的背影，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
營區的小路上，林辰和陶靜一前一後地走著。
「林大哥，你走那麼快乾嘛呀，等等我嘛。」陶靜小跑著跟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林辰的腳步猛地停下。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爛漫的女孩，表情嚴肅了起來。
「陶靜。」
「啊？」
「注意你的言行，還有我們之間的距離。」林辰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訂婚了，你這樣，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陶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冇別的意思啊，我就是尊敬你……」
「尊敬，不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的。」林辰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嚴肅，「你是一名特警，我也是一名軍人。我們的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你不能再像個小孩子一樣，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他看著陶靜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也嘆了口氣。
「你要學著成熟，穩重。這不僅是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對你的職業，對你的戰友負責。明白嗎？」
陶靜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了，回去吧。」林辰說完，轉身準備繼續往辦公樓走。
他一轉頭，就看到雷凱正靠在走廊的牆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喲，雷大隊，站崗呢？」林辰主動打了個招呼。
「老謝等你好久了。」雷凱的語氣冇什麼起伏，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急什麼，天又塌不下來。」林辰無所謂地聳聳肩，邁步就朝大隊長辦公室走去。
雷凱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誰也冇再說話。
辦公室的門冇關，林辰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謝宏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上麵還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
「來了？」謝宏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辰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謝大隊，這麼急把我叫過來，又有什麼好事？」
「那必須是好事啊。」謝宏嘿嘿一笑，放下茶缸，「今天中午我做東，綜合樓旁邊那家地鍋雞，管夠！」
林辰嘴角一撇。
「停。」
他伸出一隻手掌。
「談飯傷感情，咱們還是談錢吧。」
「你小子……」謝宏被他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指著他，「鑽錢眼裡去了是吧？我這頓飯還抵不上你的出場費？」
「那得看是什麼事。」林辰靠在椅背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要是陪你嘮嗑，那這頓飯勉強湊合。要是讓我出工出力，那就得另外加錢了。」
謝宏還想說什麼，旁邊的雷凱卻先開口了。
「九點，綜合訓練場，小虎隊和你們孤狼B組，搞一次模擬對抗。」
林辰挑了挑眉，看向謝宏。
謝宏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然後慢悠悠地開口，眼神裡卻帶著幾分戲謔。
「行啊你小子，跟我玩兒上兵法了？聲東擊西，暗度陳倉？什麼時候跟我們家陶靜結拜成異性兄妹了？」
林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敢情剛纔陶靜在門口等他這一幕，全被這老狐狸看在眼裡了。
「謝大隊，你這思想有點跟不上時代啊。」林辰麵不改色地岔開話題，「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年輕人正常交往，怎麼到你這就成了結拜了？」
「少來這套！」謝宏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小子什麼德行我不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們這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三人就在辦公室裡東拉西扯，閒聊了將近半個小時，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動身前往綜合訓練場。
訓練場裡，兩隊人馬已經集結完畢。
一邊是林辰熟悉的孤狼B組隊員，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
另一邊，則是謝宏寄予厚望的「小虎隊」，隊員們站得筆直，但仔細看去，每個人的氣質和站姿都有著細微的差別，顯得有些參差不齊。
隨著雷凱一聲令下，模擬對抗正式開始！
對抗的場景設定是一處廢棄的廠房，地形複雜，障礙物眾多。
紅藍雙方幾乎是同時衝進了廠房。
然後，場麵就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謝宏在監控室裡，看著螢幕上代表小虎隊的藍點，一個個迅速「陣亡」，熄滅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到十分鐘，藍點就隻剩下零星的幾個，而被代表孤狼B組的紅點，分割包圍，成了甕中之鱉。
「這打的什麼玩意兒！」謝宏一拳砸在控製檯上，「亂七八糟，毫無章法！」
他扭頭看向雷凱。
「叫停吧？再打下去，這幫小子的信心都要被打冇了。」
雷凱卻搖了搖頭，目光依然緊緊盯著螢幕。
「不用。」
他的聲音很平靜。
「讓他看，不把問題徹底暴露出來，他怎麼給咱們開藥方？」
謝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林辰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插兜，表情平靜地看著螢幕，一言不發。
又過了五分鐘，戰鬥結束。
小虎隊，全軍覆冇。
孤狼B組，僅有兩人「受傷」，戰損比堪稱懸殊。
謝宏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林辰。
「說吧，看出什麼問題了？」
林辰這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走到控製檯前，指著剛剛結束的對抗回放錄影。
「問題？問題多了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裡的內容卻像刀子一樣，一下下紮在謝宏和雷凱的心上。
「第一個問題，你們這支小虎隊，隊員的來源太複雜了。」
「有野戰軍特種部隊下來的，有武警特警轉過來的，甚至還有幾個是公安係統內部比武選拔上來的精英。看起來個個都是好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