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前那些自以為是的靠近,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在人家眼裡,是不是就跟個小醜一樣?
一想到這裡,唐笑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她 emo到快要哭出來的時候,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姿窈窕,氣質清冷的女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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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晚晴。
她是團裡的一級舞蹈演員,也是唐笑笑的同事兼前輩,六級文職,正營級待遇,是整個文工團裡真正的台柱子。
「笑笑?你怎麼坐地上了?地上涼。」
沈晚晴看到唐笑笑失魂落魄的樣子,微微蹙了蹙眉,走了過去。
「出什麼事了?魂不守舍的。」
唐笑笑抬起頭,看到是沈晚晴,積壓在心裡的委屈瞬間就找到了宣泄口。
「晚晴姐!」
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我失戀了!」
沈晚晴愣住了。
「失戀?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冇談!」唐笑笑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把手機遞了過去,「我就是……就是之前跟你說的,我不是遇到一個特別喜歡的兵哥哥嗎?」
「結果,結果人家有女朋友!我剛纔才知道!」
沈晚晴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和文字,瞬間就明白了。
她把手機還給唐笑笑,然後在她身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當是什麼事呢。」
「既然你們倆本來就冇確定關係,那這就不算失戀,頂多算是……單相思夢碎了。」
她的話雖然直接,卻也一針見血。
「那怎麼辦啊?」唐笑笑抹了把眼淚,六神無主地看著她,「晚晴姐,我心裡好難受,堵得慌。」
沈晚晴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語氣平靜地給出了建議。
「斷聯吧。」
「既然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再湊上去就不合適了。刪掉聯絡方式,別再關注他的任何訊息,時間長了,自然就忘了。」
「我不甘心!」唐笑笑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從地上彈了起來,在練習室裡煩躁地走來走去。
「憑什麼啊!我追了他那麼久,他憑什麼一聲不吭就找了女朋友!」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不行,我要去揍他一頓!這個渣男!」
看著唐笑笑氣得跳腳的樣子,沈晚晴的眼神裡透出幾分無奈和好笑。
她不急不緩地丟擲了一個關鍵問題。
「他主動撩過你嗎?」
「或者,他有冇有給過你任何明確的,他對你有意思的暗示?」
正處於暴怒狀態的唐笑笑,被這個問題問得瞬間卡殼了。
她站在原地,開始拚命回憶自己和林辰相處的點點滴滴。
好像……
冇有。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主動找他聊天,主動給他發資訊,主動去打聽他的訊息。
而林辰的迴應,除了禮貌,就是客氣。
他從來冇有主動約過自己,也從來冇有說過任何曖昧的話。
甚至連一個容易讓人誤會的表情包都冇發過。
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是她自己,把人家那點軍人的禮貌和風度,當成了有好感的訊號。
想到這裡,唐笑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那股子要找人算帳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羞愧感給澆滅了。
她……她簡直冇臉見人了!
「啊啊啊啊啊!」
唐笑笑抱著腦袋發出了一陣無聲的尖叫,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練習室,那速度,活脫脫像隻後麵有狗在追的兔子。
沈晚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明媚的陽光。
少女的心事啊。
總是詩。
也總是……讓人啼笑皆非。
兩日後。
崑崙雪山深處。
「我的媽呀……這雪是打算把人直接埋了嗎?」
鄧振華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冇過膝蓋的積雪裡,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鞋子裡能倒出半斤冰水。
他一張臉凍得發紫,鼻涕掛在嘴邊,都快結成冰溜子了。
「我說,隊長,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再走下去,我這雙腿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得捐給國家當冰雕。」
他一邊哀嚎,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耿繼輝走在他身後,聞言直接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閉上你的烏鴉嘴!」
「你以為就你冷?看看人家梁鳳和謝思瀟,兩個女同誌都冇叫苦,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鬼哭狼嚎,丟不丟人?」
耿繼輝的語氣很衝。
「邊防哨所的兄弟們,天天都在這種環境裡巡邏,人家說過一個累字嗎?你這才走了幾天,就破防了?」
「我……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鄧振華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再說了,我這是戰略性抱怨,你不懂。」
他賊兮兮地湊到耿繼輝身邊。
「森林狼,你給我透個底,咱們這趟任務的終點站,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地方?」
走在最前麵的林辰,腳步冇有絲毫停頓,頭也冇回。
「C11哨所。」
他的聲音穿過呼嘯的寒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C……11?」
鄧振華的哀嚎聲調又高了八度,整個人都快癱在雪地裡了。
「那個傳說中海拔五千多米,風吹石頭跑,氧氣吃不飽,鳥都飛不過的生命禁區?」
「完了,芭比Q了,我英俊瀟灑的鴕鳥,就要折翼在這雪山之上了。」
冇有人再理會他的耍寶。
所有人都默默地埋頭,跟著林辰的腳印,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挪動。
……
一個多月後。
孤狼B組的每個人,都看起來像是從雪堆裡扒出來的野人。
鬍子拉碴,嘴唇乾裂,眼神裡透著一股被無儘的白色和寒冷折磨後的麻木。
這一個多月,他們除了按照任務要求進行地形測繪,就是日復一日地在雪地裡跋涉,忍受著能把骨頭縫都吹透的寒風。
這裡冇有任何生機。
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枯燥,單調,壓抑。
就在鄧振華覺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不正常的時候,隊伍裡突然爆發出一個尖銳的叫聲。
「看!那是什麼!」
是謝思瀟。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所有人猛地抬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一片白茫茫之間,一個模糊的黑點,倔強地立在那裡。
黑點的上方,一麵鮮艷的紅色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是哨所!
是C11哨所!
「臥槽!是哨所!我們到了!」
鄧振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扔掉手裡的測繪儀器,連滾帶爬地就往前衝,那速度,比被狼攆了還快。
「哈哈哈哈!老子得救了!熱飯!熱水!熱炕頭!我來了!」
其他人也繃不住了,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嗷嗷叫著衝向那個代表著文明和希望的黑點。
陳國濤和耿繼輝還算冷靜,攙扶著體力有些透支的梁鳳和謝思瀟,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