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鄧振華第一個叫了起來,「憑啥啊?我們出生入死,連獎金都不給?」
「就是啊!老杜也太摳門了吧!」強曉偉也跟著嚷嚷。
林辰的臉也黑了下來。
他可以不要係統的獎勵,但是部隊發的獎金,一分都不能少!那可是弟兄們拿命換來的!
何誌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行了,鬼叫什麼。隻是你們孤狼B組的個人獎金被暫時凍結了。」他瞥了林辰一眼,意有所指,「某些人風頭太盛,有人看不順眼,想敲打敲打。不過你們放心,大隊的集體獎金一分冇少,等回去了我給你們補上。」
林辰秒懂。
(
這事八成又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心裡冷笑一聲,行,老子記下了。
很快,財務清點工作進入了尾聲。
一名負責清點的戰士拿著檔案夾,跑到何誌軍麵前,大聲報告:「報告首長!所有現金及等值多國貨幣已清點完畢,總計金額……」
戰士報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天文數字。
饒是何誌軍這種見慣了大場麵的人,在聽到這個數字時,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檔案,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郭平安!」
「到!」郭平安立刻跑了過來。
「讓你的人,把所有東西都裝上直升機,一件都不能少!」何誌軍命令道,從頭到尾,都冇再看林辰一眼。
「是!」
郭平安指揮著自己的戰士,開始忙碌地搬運。
林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裝著錢的箱子被一個個搬上飛機,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都是錢啊!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麼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飛走了。
何誌軍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又帶著人去拜訪了朗德寨的老族長,送上了一些慰問品,感謝村民們的支援和幫助,做足了軍民魚水情的文章。
直升機的螺旋槳再次轉動,捲起漫天塵土,載著那幾十億的現金,以及何誌軍,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飛機徹底看不見了,林辰才收回了目光,一臉的生無可戀。
「隊長,別看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謝思瀟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冇好氣地說道。
「去去去,你懂個屁。」林辰擺了擺手,「那都是我的心血。」
眾人鬨堂大笑。
清剿行動的成功,讓整個朗德寨都沸騰了。
老族長讓人殺牛宰羊,寨子裡擺起了長長的流水席。
近三百號人,孤狼B組的隊員、郭平安手下的武警戰士,還有朗德寨的男女老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場麵熱鬨非凡。
壓抑在邊境上空多年的陰霾,彷彿在這一夜,被徹底驅散了。
飯後,孤狼B組冇有過多停留。
他們補充了何誌軍帶來的特種彈藥,整理好裝備,便準備踏上新的征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半句廢話。
郭平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熟練地整備著武器,心中感慨萬千。
他看向正和林辰低聲交談的梁鳳,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這次行動,梁鳳作為情報參謀全程參與,功勞簿上絕對有她濃墨重彩的一筆。搞不好,年前就能再進一步,肩膀上的槓和星都得變一變。
跟著林辰這種人乾活,雖然危險,但前途也是真的光明。
寨子口,郭平安帶著手下的兵,為他們送行。
「林辰,保重!」郭平安走上前,用力抱了抱他。
「放心吧。」林辰拍了拍他的後背,「等我們回來,再一起喝酒。」
說完,他衝著自己的隊員們一揮手。
「出發!」
孤狼B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之中。
郭平安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目光,轉身對自己手下的兵吼道:「全體都有!收拾東西,回營!」
……
另一邊,孤狼B組在漆黑的叢林中快速穿行。
「隊長,你說旅長是不是故意的?」鄧振華背著狙擊槍,嘴裡還不閒著,「當著咱們的麵,把那麼多錢拉走,這不是純純地折磨人嗎?」
「就是,看得我心肌梗塞都快犯了。」史大凡附和道。
「行了你們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謝思瀟瞪了他們一眼,「這次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就該燒高香了,還惦記那點錢?」
「瀟瀟說得對。」一直沉默的陳國濤突然開口,「不過隊長,這次行動,我們是不是太順了?我想聽聽你的復盤。」
隊伍的腳步冇有停,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孤狼B組的傳統,每次任務結束後,都會進行復盤,總結得失。
林辰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清晰而冷靜。
「順?不,不是順,是取巧了。」
「我們的情報太精準了,精確到了金哥每一個暗哨的位置,每一支巡邏隊的路線。這是梁鳳和她手下情報人員的功勞。」
「其次,我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在他們眼裡,自己的老巢固若金湯,根本想不到會有一支小部隊敢直接插到他們心臟裡來。」
「最重要的一點,」林辰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們掌握了絕對的開火權。從我們打響第一槍開始,整個戰場的節奏就一直在我們手裡。他們是被動捱打,直到死,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敵人從哪來的。」
走在隊伍中間的梁鳳聽得連連點頭,她補充道:「這就是特種作戰的精髓,非對稱打擊,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但……」
她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很慶幸,我們是進攻方。可如果有一天,我們成了防守方呢?如果有另一支和我們一樣,甚至比我們更強的特種部隊,來偷襲我們的營地,我們能防得住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們能做到的事情,敵人理論上也能做到。
林辰的腳步頓了頓,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黑暗中,他的目光銳利得驚人。
「防不住。」
他吐出了三個字,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任何固定的營地,無論防守多麼嚴密,在有心算無心的滲透下,都存在被攻破的風險。我們能做的,不是建立一個絕對安全的烏龜殼。」
「而是,成為一頭永遠在移動,永遠在狩獵的狼。讓敵人找不到我們,摸不清我們的動向,永遠活在對我們的恐懼之中。」
「我們是狼,在叢林裡,就要有狼的警覺。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是致命的訊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的耳朵裡,讓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