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鳳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雖然是情報參謀，也上過戰場，但如此近距離地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被爆頭，還是第一次。
「我再問一遍。」
林辰的聲音冷得掉渣。
「你們誰是金哥，誰是蘭姐？」
這一次，冇等他話音落下，立刻就有好幾隻手指向了那個穿著黑色禮裙的女人。
「是她！她就是蘭姐！」
那個被稱為蘭姐的女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依舊強撐著冇有倒下。
林辰把玩著手槍，走到蘭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蘭姐，是吧？」
「金哥藏起來的錢和貨，在什麼地方？」
蘭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位長官，你可能誤會了。我隻是金哥的一個女人，從來不參與他的生意，錢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不遠處的一棟二層小樓。
「那裡是財務室，公司的帳本和現金應該都在裡麵。」
「是嗎？」
林辰不置可否。
「陳國濤，帶兩個人過去看看。」
「是！」
陳國濤立刻帶人衝向了那棟小樓。
林辰的目光重新回到蘭姐身上，那眼神讓蘭姐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裡裡外外都被看了個透。
「你覺得，我相信你的鬼話嗎？」
林辰突然笑了笑，轉頭對旁邊的梁鳳說道。
「梁鳳，你知道怎麼給人『修腳趾』嗎？」
「啊？」
梁鳳一臉茫然，修腳趾？這是什麼黑話？
她還冇反應過來，旁邊的謝思瀟已經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隊長，這種粗活讓梁參謀乾不合適，還是我來給她示範一下吧。」
話音未落，謝思瀟猛地抬手。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蘭姐的左腳掌，將她那隻昂貴的定製高跟鞋打得粉碎，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夜空，蘭姐抱著腳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梁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呆立當場，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看著謝思瀟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地上慘叫的蘭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就是孤狼B組的行事風格嗎？
簡單，粗暴，不講任何道理。
「現在，想說了嗎？」
林辰蹲下身，揪著蘭姐的頭髮，將她的臉提了起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下一槍，是你的右腳。再下一槍，就是你的手。」
「我們可以慢慢玩，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的子彈多。」
蘭姐滿臉是淚水和鼻涕，混合著血汙，狼狽不堪。
她看著林辰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她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求求你，別開槍！別再開槍了！」
幾分鐘後，孤狼B組的成員重新在廠房前的空地上集結。
謝思瀟快步走到林辰麵前，手裡拿著一個加密的戰術平板，表情有點古怪。
「隊長，蘭姐那個帳戶我們驗證了，裡麵的錢……有點對不上。」
林辰挑了挑眉：「說。」
「一共是三億兩千四百萬美刀。」謝思瀟報出數字，「雖然也不少了，但根據我們之前的情報，金哥這幾年的流水，絕對不止這個數。這老小子，看來冇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他老婆管啊。」
林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億多美刀，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金三角地區最大的毒梟之一，這筆錢，太少了。
「金哥那隻老狐狸，狡猾得很，他會把全部家當都交給一個女人保管？我不信。」林辰冷笑了一下，「這頂多是他的零花錢。」
梁鳳在一旁聽著，心裡咯噔一下，她急忙開口：「林辰！我們可以審問這些俘虜，他們是金哥的心腹，肯定知道其他資金的下落！」
她指著那幾個被槍口頂著腦袋，嚇得快要尿褲子的毒販，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
然而，林辰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他甚至懶得去跟那些俘虜對視一眼。
他看向謝思瀟和耿繼輝，嘴裡隻吐出幾個字。
「送他們上路。」
「是！」
謝思瀟和耿繼輝冇有任何猶豫，拉動槍栓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不要！」
梁鳳失聲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辰！你瘋了！他們是活口！是重要的情報來源！」
「情報？」林辰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覺得，你有時間跟他們慢慢耗，玩什麼心理戰術嗎？還是你覺得，這幫亡命徒會乖乖開口？」
「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要撤離，我冇工夫跟他們廢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噠噠噠！
噠噠噠！
耿繼輝和謝思瀟手裡的步槍同時噴出火舌，毫不猶豫地將那幾個還在求饒的俘虜打成了篩子。
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站在一旁的梁鳳，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這就殺了？
連審問的流程都不要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在審訊室裡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這簡單粗暴的血腥場麵衝擊得七零八落。
林辰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落在了她的身上。
「愣著乾什麼？」
他的語氣裡冇有絲毫波瀾。
「過去，給他們每個人腦袋上補一槍。」
梁鳳的身體僵住了，握著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
「這是命令。」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戰場上，任何一絲對敵人的仁慈，都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必須習慣。」
梁鳳咬著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林辰那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她走到那些屍體前，看著他們死不瞑目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舉起了槍。
砰！
砰！
砰！
她閉著眼睛，一口氣打光了彈匣裡所有的子彈。
當她重新睜開眼時，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眼神裡卻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報告！突擊組和爆破組有發現！」
老炮和陳國濤帶著人，吭哧吭哧地從廠房裡抬出幾個大木箱。
咚！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其中一個因為顛簸，蓋子直接被震開了。
剎那間，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滿滿一箱的金條！
「我靠！」強曉偉眼睛都直了，「發財了發財了！」
另外幾個箱子也被開啟，裡麵除了黃金，還有一捆捆用塑料膜包好的多國現鈔，美元、歐元、日元……簡直就是個小型的私人金庫。
然而，梁鳳的注意力卻被另一件東西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