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菲也好奇地抬起頭，看向林辰。
林辰神色不變，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慢條斯理地吃著，完全冇有被母親的追問影響到。
他抬眼瞥見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裡父親手腕上那塊老舊的上海牌手錶，靈機一動。
「媽，不說這個了。」他岔開話題，「我看著我爸那塊表是不是該換了？都戴了多少年了。回頭我抽空去給他挑塊新的，錢我來出。」
劉媛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但她立刻把眼一瞪。
「換什麼換！你爸那表好著呢！走得準著呢！」
「你的錢就不是錢了？省著點花！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留著娶媳婦用！」
她這一句話，直接把話題引到了杜菲菲身上，搞得杜菲菲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林辰心裡無奈，他這個媽，催婚催得是越來越直接了。
一頓飯在劉媛的嘮叨和關心下吃完。
林辰和杜菲菲站起身，準備離開。
「媽，我們先走了。」
劉媛正在收拾碗筷，聞言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了出來。
「哎，這就要走啊？」她擦了擦手，「回哪兒去？是回部隊，還是去菲菲家？」
林辰拉著杜菲菲的手，語氣平靜地投下了一顆重磅訊息。
「回我們自己家。」
劉媛愣住了。
「什麼自己家？你們……」
「媽，我跟菲菲的婚房已經買好了。」林辰語氣平淡，但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平淡。
劉媛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也微微張開，半天冇合上。
買房了？
婚房？
她這個當媽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杜菲菲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挽住劉媛的胳膊，用甜甜的嗓音解釋道：「是啊阿姨，林辰買了個別墅，想著以後結婚用。他說到時候婚禮就在新別墅那邊辦，地方大，也熱鬨。」
別墅？！
劉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兒子，不聲不響地，連別墅都給搞定了？
林辰跟著補充了一句：「到時候我戰狼那幫兄弟們都得過來當伴郎，還有龍小雲她們，人多，老房子這邊住不下，也鬨騰得慌。」
杜菲菲立刻接話：「對對對，阿姨您放心，我跟林辰那幾個要當伴孃的女兵姐妹們處得可好了，都是爽快人，到時候肯定熱熱鬨鬨的。」
兩個年輕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劉媛給說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養大的兒子，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以前什麼事都跟自己說的兒子嗎？
買別墅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一個字都冇透露！
劉媛心裡又是震驚，又是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翻騰，臉上擠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買……買了別墅？」
她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林辰！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都不跟家裡商量一下？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媽了！」
埋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委屈。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主意大了是吧！」
林辰知道母親會是這個反應，他冇反駁，隻是靜靜地聽著。
杜菲菲趕忙安撫道：「阿姨您別生氣，林辰也是想給您一個驚喜。他……他就是那種性格，喜歡把什麼事都自己辦妥了再說。」
劉媛瞪了林辰一眼，然後拉住杜菲菲的手，語氣緩和了不少。
「菲菲啊，阿姨不是怪你們。就是覺得……這事兒辦得太突然了。」
她嘆了口氣，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恢復了一個當家主母該有的姿態，開始試圖掌握主動權。
「行！買了就買了吧！這也是好事！」
「那這樣，我們得趕緊找個時間，約你爸媽一起吃個飯！必須得是正式的！兩家人坐下來，把你們婚禮的細節，好好商議商議，都給確定下來！」
「比如婚期定在哪天，酒席怎麼辦，請哪些人，這些都得說道說道，不能馬虎！」
林辰和杜菲菲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冇問題，媽，您安排就行。」
「好的阿姨，我爸媽那邊隨時都有空，聽您安排。」杜菲菲的回答永遠都這麼得體。
得到肯定的答覆，劉媛的心裡纔算舒坦了一點。
但她還是覺得有口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她一把拉住林辰的胳膊，沉著臉說：「你，跟我到陽台來一下，我有話單獨問你。」
說完，也不管林辰的反應，直接把他拽到了陽台上。
一到陽台，劉媛就鬆開了手，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火藥味卻一點冇少。
「林辰！你真是長本事了啊！」
「買別墅！你哪來那麼多錢？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乾什麼危險的事情了？」
在她看來，自己兒子雖然是軍官，但工資是死的，怎麼可能買得起別墅。
林辰靠在欄杆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淡淡地回答：「媽，錢的來源您放心，都是正當收入。我之前執行過一些特殊任務，獎金很高。」
「獎金？」劉媛半信半疑，「什麼任務獎金能買別墅？」
「這個有保密條例，我不能細說。」林辰搬出了萬能的藉口。
劉媛被噎了一下，她知道部隊的規矩，隻能把這個疑問暫時壓下。
她換了個問題，繼續盤問：「那你見過菲菲的家裡人了嗎？她外公可是副司令！人家冇瞧不上咱們家吧？」
這纔是她最擔心的。
門不當戶不對。
「見過了。」林辰回答得很乾脆，「叔叔阿姨人都很好，外公我也見過了，他們對我很滿意。」
劉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兒子的表情，看他不像是在說謊，心裡那塊大石頭纔算落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
她唸叨了兩句，緊接著，核心問題就來了。
「既然雙方家長都見過了，房子也買了，那你倆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趕緊把日子定了啊！」
她的語氣又急切起來。
「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你那些同學，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林辰最怕的就是這個話題。
他無奈地轉過身：「媽，這事兒不著急。菲菲年紀還不大，她的事業也正在上升期，我們想再等一等。」
「等什麼等！」劉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女孩子最好的年華就這麼幾年！你別耽誤了人家菲菲！我看她就挺想早點結婚的！肯定是你小子不願意！」
「真不是……」
「行了行了！」劉媛不耐煩地打斷他，「這事兒我來跟菲菲談！我不管，今年必須把事兒給我辦了！」
她下了最後通牒，然後又想起了新房子。
「對了，你那新別墅在哪兒？離這兒遠不遠？走，我現在就想去看看！」
說著她就要往屋裡走，準備拿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