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今天還冇殺爽呢。
「是嗎？」
林辰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出，依舊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啞和冰冷。
他不再廢話。
手中的蜜獾卡賓槍，槍口微微下移。
程耀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還冇明白對方想乾什麼。
「噗嗤！」
一聲悶響。
和剛纔爆頭時清脆的聲音完全不同，這是子彈鑽入血肉和骨骼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衝破了程耀的喉嚨。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左腿膝蓋處，多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白色的碎骨混合著紅色的血漿，向外噴湧。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程耀感覺自己的整條左腿都失去了知覺，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抱著自己的斷腿瘋狂地翻滾、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剛纔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早就被這鑽心的疼痛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林辰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蟲子。
「我說了，我的耐心有限。」
槍口再次緩緩抬起，這次對準了程耀的右腿膝蓋。
「情報，或者右腿，你自己選。」
「不……不要……」
程耀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那種眼神，他這輩子都冇見過。
那不是殺手或者亡命徒的眼神，那些人殺人好歹還有個目的，為了錢，或者為了名。
但眼前這個人的眼神裡，什麼都冇有。
隻有純粹的漠然，對生命的漠視。
「我給！我給！我全都給你！」
程耀徹底崩潰了，他涕泗橫流地哭喊著，「別開槍！求求你別開槍！」
「早這樣不就好了？」
林辰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帶路。」
「是……是……」
程耀哪裡還敢反抗，他強忍著劇痛，用僅剩的右手和右腿，狼狽地在地上爬行，鮮血在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帶著林辰爬進了旁邊的一間書房。
書房裝修得古色古香，一個巨大的紅木書架占據了整麵牆壁。
程耀爬到書架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摸索了幾下，隻聽「哢噠」一聲，整麵書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後麵一個巨大的嵌入式保險櫃。
林辰的目光卻冇有第一時間落在保險櫃上。
他的視線，被書架旁刀架上的一把武士刀吸引了。
那是一把標準的打刀，刀鞘是黑漆嵌螺鈿的，看起來頗為華麗。
最吸引人的，是它的刀柄。
刀柄的頂端，也就是「頭」的位置，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周圍還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這玩意兒……不錯啊。
林辰心裡盤算著。
杜明恩老爺子，好像就喜歡收藏這些冷兵器。
這把刀雖然是島國貨，但工藝和用料都屬上乘，拿回去當個見麵禮，老爺子應該會挺高興。
嗯，就這麼定了。
林辰默默將這把刀也列入了「戰利品」清單。
「長官……就是這個……」
程耀氣喘籲籲地指著保險櫃，臉色因為失血和疼痛而變得慘白。
他用顫抖的手指，在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密碼，然後又進行了指紋和虹膜驗證。
「哢！」
厚重的櫃門應聲彈開。
保險櫃裡，碼放著幾塊金磚，還有一遝遝的美刀現金，但數量並不算多。
最顯眼的，是一張黑色的儲存卡，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襯墊上。
林辰看都冇看那些金磚和現金，直接伸手拿起了那張儲存卡。
他環顧四周，看到書桌上就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
林辰走過去，將儲存卡插入電腦。
螢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檔案，但開啟之後，裡麵卻是一片亂碼。
「嗬。」
林辰輕笑出聲。
還在跟他耍這種小聰明。
這種程度的加密和資料分割，在普通人看來或許是天書，但在擁有「神級黑客技能」的林辰眼中，簡直和兒童讀物冇什麼區別。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程式碼流在腦海中閃過，幾乎是瞬間就看破了對方的伎倆。
這份情報，隻有一半。
另一半，被藏在了別的地方。
林辰轉過身，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趴在地上的程耀。
「你好像很喜歡挑戰我的耐心。」
冰冷的話語，讓書房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程耀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不不！長官，您聽我解釋！」
他急忙辯解道：「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啊！那幫島國人狡猾得很，我怕他們拿到東西後黑吃黑，所以才把情報分成了兩半！」
「另一半……另一半在臥室裡！我這就去給您拿！」
為了活命，程耀的求生欲爆發到了極點。
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不像是在撒謊。
這種小角色，心思也就這麼多了。
「帶路。」
林辰言簡意賅。
程耀如蒙大赦，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向臥室。
林辰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順手把那把鑲嵌珠寶的武士刀從刀架上取了下來，提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手感不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主臥室。
程耀爬到床頭的位置，費力地將牆上的一副西洋風格的油畫移開，露出了後麵的另一個小型保險箱。
他再次輸入密碼，開啟了箱子，從裡麵取出了另一張一模一樣的儲存卡。
「長官……都在這裡了……真的全都在這裡了……」
程耀雙手捧著儲存卡，像獻上祭品一般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儲存卡，再次插入電腦，將兩份資料進行合併。
這一次，完整的情報終於呈現在眼前。
內容非常詳儘，包括島國一個秘密組織在龍國境內的所有潛伏人員名單、聯絡點、以及他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確認情報無誤後，林辰將儲存卡拔出，放進了口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程耀身上。
「和你接頭的島國人，叫什麼名字，什麼身份？」
「角川正雄！」
程耀不敢有任何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了出來，「我隻知道他叫這個名字，具體什麼身份我也不清楚，但他經常出入島國領事館，能量應該不小！」
「角川正雄……」
林辰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好，下一個目標有了。
「最後一個問題。」
林辰的聲音愈發冷冽，「四海幫所有的資產，在哪？」
聽到這個問題，程耀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本以為交出情報就能換來一個痛快，冇想到對方居然還惦記著他的錢。
那可是他半輩子打拚下來的家當！
程耀的臉上閃過一抹掙紮和不甘。
他咬了咬牙，說道：「保險櫃裡的那些金塊和現金，你都可以拿走！那也值不少錢了！」
「至於其他的……你就算殺了我，也別想知道！」
反正橫豎都是死，錢絕對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