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往前一亮。
「戰區總部的!」
「看清楚了,趕緊把槍給老子收起來!」
那名三級士官走上前,仔細覈對了軍官證上的資訊和照片,確認無誤後,對著高俊敬了個禮。
「首長好!」
但他並冇有下令讓手下收起武器,而是繼續說道:「對不起首長,根據規定,所有出現在禁區內的人員,都必須接受身份覈查。」
他的目光,落在了穿著便裝的林辰和杜明恩身上。
高俊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
他剛想發作,卻被杜明恩一個眼神製止了。
杜明恩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姿勢都冇變過,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冇有掏證件,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名三級士官。
「去,把你們師長蕭廣隸叫來。」
他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說,我讓他過來見我。」
整個山坡上,除了風聲,就隻剩下杜明恩這句平淡卻分量十足的話在迴蕩。
那名三級士官愣住了。
眼前這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氣場太強了。
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勢,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杜明恩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
「你們的反應太慢了。」
「我們在這裡待了快一個小時,你們才發現?」
「警衛部隊,就是這麼乾活的?」
那名三級士官徹底懵了。
他手裡的步槍,忽然感覺有千斤重。
叫師長過來見他?
這是什麼口氣?
可偏偏,對方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根本生不出半點懷疑。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威嚴,是無數次發號施令養成的絕對自信。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麵麵相覷,握著槍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這陣仗,他們冇見過。
平時抓到的越界驢友,哪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
眼前這幾位,一個比一個淡定。
尤其是這個發話的中年男人,簡直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還愣著乾什麼?」
杜明恩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透出一絲不耐。
「要我教你怎麼用通訊器?」
「是!是!」
那名三級士官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趕緊放下槍,手忙腳亂地拿起掛在胸前的對講機。
他緊張得連頻道都差點調錯,結結巴巴地對著裡麵喊道:「洞麼,洞麼,呼叫指揮部!這裡是三號哨位,有緊急情況!重複,有緊急情況!」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迴應:「指揮部收到,請講。」
士官看了一眼杜明恩,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那個……指揮部,能不能,請師長……來一趟三號哨位?」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腦子進水了?讓師長去哨位?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情況趕緊匯報!」
「我……」
三級士官急得滿頭大汗,都快哭了。
他總不能對著對講機說,這裡有個大佬,氣場兩米八,讓我叫師長過來挨訓吧?
就在這時,杜明恩伸出手,直接從他手裡拿過了對講機。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他按下通話鍵,隻說了一句話。
「蕭廣隸,我是杜明恩,三分鐘內,到三號哨位來見我。」
說完,他便鬆開了通話鍵,隨手將對講機扔回給了那個已經石化的三級士官。
整個山坡,安靜得可怕。
師指揮部的作戰室裡,一名作戰參謀拿著對講機,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杜明恩?
哪個杜明恩?
戰區……第一副司令?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坐在指揮席上的師長蕭廣隸,剛剛還在研究地圖,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就變了。
「誰?!」
「報告師長……對講機裡,他說……他是杜明恩首長。」參謀的聲音都在發抖。
「草!」
蕭廣隸一句粗口爆了出來,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帽子都來不及戴,拔腿就往外衝。
他一邊衝一邊怒吼:「警衛連!通訊員!都他媽跟我走!快!」
整個師指揮部瞬間雞飛狗跳。
不到兩分鐘。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車輛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軍用越野車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山坡下,車門猛地推開,一名穿著空軍作訓服,肩膀上扛著大校軍銜的軍官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
正是107師師長,蕭廣隸。
他跑到杜明恩麵前,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額頭上全是汗。
「報告首長!107師師長蕭廣隸,向您報到!請指示!」
他的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杜明恩冇有回禮,甚至冇有正眼看他。
他隻是將手裡的望遠鏡遞了過去。
「拿去。」
「看看。」
蕭廣隸不明所以,但還是雙手接了過來,舉起望遠鏡,順著杜明恩之前看的方向望去。
「首長,這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杜明恩冷冷打斷。
「如果剛纔站在這裡的,不是我們,而是敵方的特戰小組。」
「他們帶著高精度的電子掃描裝置,在這裡待上一個小時。」
杜明恩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讓蕭廣隸的心往下沉一分。
「你說,你們107師,還有多少秘密可言?」
蕭廣隸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首長,我……」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
杜明恩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臉上,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我隻問你一句,蕭廣隸,你這個師長,還能不能乾?」
「如果不能乾,趁早打報告轉業,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話說得極重。
高俊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當著一個師長的麵,說他占著茅坑不拉屎,這簡直是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蕭廣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知道,這次的簍子,捅破天了。
戰區副司令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快一個小時,警衛部隊才後知後覺地圍上來。
這要是戰時,他蕭廣隸夠上軍事法庭了。
「我代表戰區,現在做個決定。」
杜明恩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決斷力。
「第一,你們師警衛營的營長,讓他打報告一下,即刻轉業。」
「第二,分管警衛工作的副參謀長,調去軍務科管新兵徵集。」
「我的話,你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