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徹底冇轍了,這姑孃的性格,也太自來熟,太跳脫了吧?
他發動車子,越野車平穩地起步。
「還冇請教,同誌你怎麼稱呼?」
「唐笑笑,戰區文工團,舞蹈演員。」
唐笑笑很自然地報上家門,然後饒有興致地側頭看著林辰。
「說真的,你跟我想像中的特種兵不太一樣。」
「哦?有什麼不一樣?」林辰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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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接觸過你們特種部隊的人,比如你們狼牙的那個高中隊,高大壯,對吧?」
唐笑笑撇了撇嘴,吐槽道:「我的天,那傢夥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冰塊。」
「一張臉跟麵癱了似的,除了嚴肅就不會有第二個表情。跟他說話,能把天給聊死。」
林辰聽得想笑。
高大壯的「麵癱臉」在狼牙是出了名的,冇想到連文工團的姑娘都一清二楚。
他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那不能一概而論。」
「我們高中隊那是……那是遇到美女會靦腆,不善於表達。」
「靦腆?」
唐笑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身子前仰後合。
「就他?還靦腆?林辰,你可真會給你們領導臉上貼金。」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不過你倒是真的挺能言善辯的,比他們有趣多了。」
「過獎過獎。」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活躍起來。
唐笑笑是個天生的社交達人,話題一個接一個,完全不會冷場。
「對了,林辰,你多大了?」
「二十四,還冇過生日。」林辰如實回答。
「哦?比我小一歲呢。」唐笑笑眼睛一亮。
「那我可就是你姐姐了。」
「唐姐好。」林辰從善如流。
「哎,真乖。」
唐笑笑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弟弟,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你說。」
她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你……有物件了嗎?」
林辰方向盤差點都握不穩。
他扭頭看了一眼唐笑笑,對方正滿臉期待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無奈地笑了。
「唐姐,你這查戶口的架勢,比我們政委還專業。」
「有了。」林辰的回答乾脆利落,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而且,是未婚妻。」
「啊?」
唐笑笑臉上的八卦之火瞬間熄滅了一半,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失望。
「有主了啊……真是可惜了,我們文工團好多姐妹還等著我去前線挖寶呢。」
林辰被她這形容詞給逗樂了。
「什麼叫挖寶啊……」
「你們特種兵,一個個身材又好,長得又精神,還自帶英雄光環。」
「對我們這些小姑娘來說,可不就是寶貝疙瘩嘛。」唐笑笑說得理直氣壯。
看著她那副「痛失瑰寶」的惋惜模樣,林辰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自己隊裡那群嗷嗷待哺的單身狗。
機會這不就來了?
「那個……唐姐。」林辰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雖然我名花有主了,但是我身邊,還有一大片待開發的沃土啊。」
「嗯?」唐笑笑的雷達瞬間又啟動了,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我們孤狼B組,除了我,好多都單身!」
林辰開始賣力地推銷起自己的兄弟。
「要個高的有,要壯實的有,要技術宅男也有,要幽默風趣的更是我們隊的活寶……」
「個頂個都是好男兒,就是常年待在基地,接觸不到女同誌,給耽誤了。」
「真的假的?」唐笑笑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
「都有誰啊?快給我盤盤。」
「比如我們隊的突擊手,代號鴕鳥的那個,嘴皮子功夫一流,能把你逗得合不攏嘴。」
「還有我們的衛生員,史大凡,軍醫大學的高材生,文質彬彬,特別會照顧人。還有……」
林辰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唐笑笑聽得是兩眼放光,就差拿出個小本本記下來了。
「行啊你,林辰!」她一拍大腿,「夠意思!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文工團的大院門口。
林辰緩緩停下車。
「到了。」
「謝啦,弟弟。」
唐笑笑解開安全帶,卻冇有馬上下車。
她轉過身,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二維碼。
「來,加個聯絡方式。以後方便我找你……瞭解你那些單身兄弟們的詳細情況。」
林辰笑著拿出手機掃了碼。
「行,隨時聯絡。」
「好嘞!」
唐笑笑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推門下車。
她站在車邊,對著林辰揮了揮手,笑容明媚。
「回見,兵王弟弟!」
說完,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飛進了文工團的大門。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臉上還掛著笑意。
這文工團的姑娘,果然不一般。
跟她們打交道,可比跟杜明恩那種老狐狸輕鬆多了。
他重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朝著狼牙基地的方向駛去。
心裡琢磨著,等回了基地,得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鄧振華他們。
那幫傢夥,估計得樂瘋了。
剛把車停穩,操場上傳來的震天喧囂就灌進了耳朵。
「一!二!一!二!」
「跳!跳!跳啊!」
「哎喲!鴕鳥你個坑貨!又踩繩了!」
過節期間,部隊放假,但戰備不能鬆懈,戰士們都留在營區裡。
這會兒,操場上正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麵的集體跳繩比賽。
兩條長長的拔河繩被當成了跳繩,幾十號人分列兩隊,在兩個壯漢的搖繩下,玩得熱火朝天。
林辰一眼就看到了孤狼B組那幾個活寶。
他們顯然是輸了的那一隊,一個個垂頭喪氣地站在一邊。
而贏了的警衛排官兵則叉著腰,笑得前仰後合。
鄧振華,代號鴕鳥,正唾沫橫飛地跟警衛排長理論。
「排長,這不能算!絕對不能算!」
「我們這是戰術性失誤,是為了迷惑你們!」
警衛排長抱著胳膊,一臉壞笑。
「輸了就是輸了,鴕鳥,別找藉口。趕緊的,輸家表演節目,這是規矩。」
「表演節目?」鄧振華眼珠子一轉,立馬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
「行!那就給你們講講我當年在630高地的光輝事跡!」
他立刻開啟了吹牛模式。
「想當年,我一個人,一把槍,守著那個製高點!下麵的敵人,黑壓壓的一片!」
「我,鄧振華,眼睛都不眨一下,『砰』一槍,一個槍炮長!『砰』又一槍,一個機槍手!」
「槍槍爆頭,彈無虛發!」
「當時老炮就在我下麵,被敵人追著屁股攆了幾千米,那叫一個狼狽!」
「要不是我及時火力壓製,他那條老命早就交代了!」
旁邊,正在擦汗的老炮,聞言翻了個白眼。
「鴕鳥,你吹牛能不能打個草稿?什麼幾千米,也就幾百米。不過……」
老炮頓了頓,還是公道地補充了一句。
「當時確實是你救了場,槍法冇得說。」
鄧振華正吹得起勁,唾沫星子滿天飛。
周圍的警衛排官兵抱著胳膊,也不打斷,就樂嗬嗬地看著他表演單口相聲。
老炮在一旁直搖頭,都懶得糾正他了。
林辰把車鑰匙揣進兜裡,正準備過去給這幫丟人現眼的傢夥們解圍。
突然。
整個操場,上百號人,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營房的方向。
就連正在吹牛的鄧振華,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裡。
林辰順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
他也愣了一下。
一道靚麗的身影,正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來。
是謝思瀟。
可今天的謝思瀟,跟平時那個在泥潭裡打滾、渾身殺氣的女漢子判若兩人。
她冇穿作訓服。
身上是一套筆挺合身的87式軍服。
小開領的設計,露出裡麵雪白的襯衣,和一條紮眼的玫瑰紅色領帶。
下半身是藏藍色的半身裙,腳上一雙黑色的小皮鞋,擦得鋥亮。
這身裝扮,在這片滿是迷彩綠的鋼鐵營區裡,簡直比大熊貓還稀有。
「我滴個乖乖……」
鄧振華誇張地張大了嘴,手裡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扭頭對旁邊的史大凡說。
「衛生員,你快,快給我看看,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那……那是咱們的蜘蛛蟹?」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也是一臉驚奇。
「冇錯,就是她。貨真價實。」
警衛排長最先回過神來,他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大聲喊道。
「謝參謀!你這身也太漂亮了!」
這一嗓子,點燃了全場。
「哇塞!真的是蜘蛛蟹啊!」
「穿裙子也這麼颯!」
「這氣質,絕了!」
鄧振華終於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最前麵,上下打量著謝思瀟,嘖嘖稱奇。
「蜘蛛蟹!你這是要去參加閱兵嗎?」
「太頂了!真的太頂了!」
他一拍大腿,滿臉的讚嘆。
「什麼叫英姿颯爽?這就叫英姿颯爽!」
「什麼叫新時代女兵的風範?這就是!」
「你往這一站,就是咱們狼牙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麵對眾人火辣辣的目光和鄧振華的吹捧,謝思瀟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挑。
「看什麼看?」
「一個個的,跟八百年冇見過女人一樣。」
「都閒得冇事乾了?」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剛纔還鬧鬨哄的場麵,瞬間又安靜了不少。
林辰笑著走了過去。
「可以啊,蜘蛛蟹,今天這麼正式,去哪兒了?」
看到林辰,謝思瀟的表情才緩和了些。
「隊長。」
她立正,敬了個禮,然後才解釋道。
「去戰區總部開了個座談會,剛回來。懶得回去換了。」
「原來是這樣。」林辰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環視一圈,看著孤狼B組這幾個活寶都聚齊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行了,都別圍著了。」
「鴕鳥,老炮,還有你們幾個輸了的,都過來集合。」
鄧振華他們幾個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隊長,你可算回來了,警衛排他們欺負人!」鄧振華開始告狀。
林辰冇理他,隻是清了清嗓子。
「玩這多冇意思啊,咱們玩點新鮮的,不可複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