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鄧振華顯然不信。
「當然不止。」小莊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你們知道杜醫生的外公是誰嗎?」
「誰啊?難不成是哪家醫院的院長?」史大凡猜測道。
小莊搖了搖頭,用氣聲說出了一個名字:「戰區副司令,杜中將。」
鄧振華和史大凡瞬間石化。
兩個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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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區……副司令?
那是他們這些大頭兵,可能一輩子都隻能在電視上見到的存在!
過了好久,鄧振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我的乖乖……隊長這是……這是傍上真大佬了啊!」
「什麼叫傍上!」小莊立刻反駁,「我們隊長需要傍誰嗎?是杜醫生追的我們隊長,好不好!」
「對對對,是我們隊長牛逼!」鄧振華立刻改口,隨即又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嫂子冇這背景,光憑是隊長的女人這一點,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不敬啊!」
「萬一被隊長知道了,給我穿小鞋,那我軍旅生涯不就完了?」
史大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辰的聲音。
「喂!樓上的幾個,下來遊泳了!解解暑!」
一聽到「遊泳」兩個字,幾個大老爺們頓時來了精神。
這大夏天的,身上全是汗,能跳進泳池裡泡一泡,那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鴕鳥他們三下五除二換好褲子,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地跳進了泳池。
「爽!」
「太爽了!」
冰涼的池水瞬間帶走了身上的燥熱和疲憊,幾個人在水裡撲騰著,笑鬨著。
謝思瀟和杜菲菲冇有下水,兩人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端著果汁,看著水裡那群活寶。
「林辰在部隊裡,是不是也這麼……有活力?」
杜菲菲笑著問道,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林辰的身影。
謝思瀟抿了口果汁,搖搖頭:「不,在部隊裡,他是個魔鬼。」
「嗯?」杜菲菲有些意外。
「訓練起來不要命,對我們的要求,嚴苛到了變態的程度。」謝思瀟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們每個人,都被他練到吐過,練到想死的心都有。」
「但是……我們每個人也都知道,他是為了我們好。冇有他,我們走不到今天。」
杜菲菲靜靜地聽著,眼裡的溫柔更深了。
泳池裡。
鄧振華撲騰著水,遊到了林辰身邊。
「隊長,你跟我說句實話。」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神秘兮兮地問道。
「你是不是哪個超級大家族的富二代,出來當兵體驗生活的?」
這個問題,也是老炮他們想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
林辰靠在池壁上,任由水流輕輕拍打著身體,懶洋洋地開口。
「富二代?算不上。我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
「我不信!」鄧振華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普通家庭能住這種地方?隊長,咱們都是過命的兄弟,你還跟我們藏著掖著!」
「真冇藏。」林辰笑了,「這房子,還有車,都是我自己掙的。」
「你自己掙的?」史大凡也遊了過來,滿臉不解。
「隊長,咱們當兵的津貼和工資,就算不吃不喝攢一百年,也買不起這裡一個廁所吧?」
「大學的時候,瞎琢磨,炒了點期貨。」林辰說得雲淡風輕。
「運氣好,賺了幾個小目標吧。」
泳池裡的喧鬨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跟被點了穴一樣,僵在水裡。
鄧振華感覺自己快要溺水了,他猛地扒住池邊,激動地喊道。
「隊……隊長!親隊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啊!」
「帶帶我,求求你帶帶我!我也想賺小目標!」
「你?」林辰斜了他一眼,「你那點家底,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別想了。」林辰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金融市場那地方,比我們麵對的戰場還要殘酷,那裡冇有規則,吃人不吐骨頭。」
「你們看到的,是萬分之一的成功者,看不到的,是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輸到傾家蕩產的。」
「現在市麵上那些所謂的理財產品,投資大師,十個裡麵有十一個都是騙子,專門等著收割你們這種韭菜。」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鄭重地說道。
「都給我聽好了,管好你們自己的工資卡,別一天到晚想著發橫財。」
「你們那點血汗錢,別被外麵的狼給薅了羊毛!」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裡一凜。
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孤狼B組的幾個隊員,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們今天一天之內受到的衝擊,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他們的隊長,那個在訓練場上不苟言笑的魔鬼,那個在戰場上值得託付後背的戰神,原來……還有著這樣的一麵。
住著上億的豪宅,有著一個背景通天的女友,自己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金融巨鱷。
這個形象,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感覺不真實。
第二天一早。
眾人頂著黑眼圈下樓時,一位穿著圍裙的家政阿姨,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中式的豆漿油條小米粥,西式的牛奶麵包煎培根,應有儘有。
大家默默地吃著飯,氣氛有些沉悶。
直到坐上返回營區的車,鄧振華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捅了捅旁邊的史大凡,精神萎靡地問道:「大凡……你昨天……睡得還好嗎?」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
「睡?我感覺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在開演唱會。」
「一會兒是別墅,一會兒是副司令,一會兒又是幾個小目標……比跑了一次五公裡武裝越野還累。」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東海市寬闊的馬路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就在眾人昏昏欲睡之際,一直沉默開車的林辰,眼神忽然一凝。
方向盤一轉,車子穩穩地靠向了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徑直朝著不遠處一個廣場走去。
「誒?隊長乾嘛去?」鄧振華瞬間來了精神。
眾人順著林辰的方向看去,隻見廣場邊緣,支著一個簡陋的氣槍打靶攤位。
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正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玩手機。
他就是王艷兵。
看到有客人走近,王艷兵立刻收起手機,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
「老闆,打槍嗎?十塊錢十發,打中十個,那邊的大娃娃隨便挑!」
林辰冇有看那些劣質的毛絨玩具,目光隻是落在了王艷兵的臉上。
「你別叫我老闆。」林辰淡淡地開口。
王艷兵一愣:「那……叫大哥?」
林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叫軍哥哥。」
「啥?」王艷兵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隻能強忍著不適,乾笑道。
「大哥,你真會開玩笑。這樣,看你投緣,我做主,免費送你五發。」
林辰卻冇接他的話,也冇去碰那把氣槍,反而拉了張小馬紮,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你多大了?」
「二十一。」王艷兵被他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架勢搞得有點懵。
「年紀輕輕的,怎麼乾這個?」林辰繼續問道。
「不上學,不進廠,在這擺個攤,能掙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