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濤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
「咱們是軍人，拿慣了槍，突然拿這麼多錢，心態很容易失衡。」
「到時候，是繼續留在這兒拚命，還是拿著錢回家過好日子？這錢……會影響軍心。」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下來。
確實，他們是特種兵，習慣了艱苦的訓練和危險的任務，錢對他們來說，一直是個模糊的概念。
突然要麵對這麼一筆钜款，誰也說不準自己會怎麼想。
「行了行了，」老炮一看氣氛不對，立刻出來打圓場。
「八字還冇一撇的事，你們操的哪門子心？」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輪得到咱們在這瞎琢磨？」
他瞪了鄧振華一眼：「鴕鳥，就你話多！還不如多想想，怎麼幫我解決個人問題來得實在！」
「嘿嘿，是是是，老炮你說得對！」鄧振華立刻順杆爬，車裡的氣氛這才重新緩和下來。
中隊部，辦公室。
高大壯正泡著他那套寶貝茶具，裊裊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中。
林辰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麵。
「中隊長，錢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林辰開門見山。
高大壯給他倒了杯茶，抬眼看了看他，哼了一聲。
「怎麼，你小子還真打算把幾百萬全分下去啊？我可警告你，別犯渾。」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影響了部隊的士氣，你我可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到時候別說你那個少校軍銜，我這箇中校都得跟著吃掛落。」
「看你說的，我像是那麼冇腦子的人嗎？」林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就是來聽聽你的想法。」
高大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我的想法是，錢，要分。但不能全分。」
「弟兄們拿命換來的榮譽和功勞，必須得到體現。」
「我琢磨著，按標準，給每個人發兩年的工資作為獎金，這不算多，也不算少，合情合理。」
「剩下的錢，拿出一部分，充當中隊的小金庫。」
「以後哪個弟兄家裡有困難，或者……萬一有誰在任務中犧牲、傷殘了。」
「除了部隊的撫卹，我們中隊再額外出一份錢，進行二次撫卹和補助。」
「也算是給在前線拚命的弟兄們，再加一道保險。」
「至於最後剩下的那一大頭，」高大壯的眼睛亮了起來，透著一股精明，「存著，買裝備！」
「有些國外的先進單兵裝備，我們通過常規渠道申請，流程又長又麻煩，還不一定能批下來。」
「但如果我們自己有錢，就可以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去採購。」
「有了更好的裝備，弟兄們在戰場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林辰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
「高，還是你高！」他由衷地讚嘆道。
「獎金、小金庫、裝備，三管齊下，既安撫了人心，又解決了實際問題，還給未來留了後路。」
「尤其是那個二次撫卹，太人性化了。」
高大壯得意地挑了挑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從高大壯辦公室出來，林辰正準備去車庫開車，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夏冬發來的資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在忙嗎？方便嗎？」
林辰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迅速回覆：「不忙，方便，想我了？」
資訊剛發出去，夏冬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餵？」林辰靠在車門上，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嗯……」電話那頭傳來夏冬帶著笑意的聲音。
「誰想你了，少自作多情。」
「嘖嘖，嘴硬。」林辰低笑起來，「不想我你打電話這麼快？讓我看看你，開視訊。」
電話切換成視訊通話，螢幕上出現了夏冬清麗的臉龐。
她穿著一身武警學員的常服，英姿颯爽，隻是臉頰微紅，眼神有些閃躲。
「你……你換銜了？」夏冬的目光落在了林辰的肩章上。
一槓兩星的少校軍銜，讓她驚訝地捂住了嘴。
「那當然，」林辰故意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
「你男人現在可是少校了。怎麼樣，帥不帥？」
「呸，誰男人。」夏冬啐了一口，但眼睛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我跟你說，我現在可是搶手貨，」林辰繼續逗她。
「狼牙的女軍官，還有軍區的女乾事，排著隊要給我介紹物件呢。」
「你要是再不抓緊機會，我可就被人搶走了啊。」
「你敢！」夏冬立刻瞪起了眼睛。
林辰哈哈大笑，他能從視訊裡看到夏冬身後還有其他人影在晃動，似乎是她的同學。
「你旁邊有人啊？」
夏冬的臉更紅了，她似乎是走到了一個冇人的角落，聲音也壓低了些。
「嗯，在宿舍樓下……你別胡說八道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對著螢幕小聲而又清晰地說道。
「林辰，我喜歡你。」
這句大膽的表白讓林辰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好了好了，說正經事。」夏冬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肉麻的話，連忙轉移話題。
「什麼正經事？」
「我們老……我們院長，就是那個老怪物，」夏冬吐了吐舌頭。
「他把我推薦到武警總部了，那邊要成立一個女子特戰集訓隊，從各大院校和部隊裡選人。」
「如果我能通過特訓，就可以提前授銜，直接跳過排長階段，至少能節省快兩年的時間。」
她說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著林辰：「你……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林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嚴肅起來。
「特種部隊的集訓，不是鬨著玩的。」他沉聲說道。
「我經歷過，我知道那有多苦。體能、意誌、心理，會把你逼到極限，甚至超越極限。」
「每天都在淘汰，每天都在受傷。」
「而且，這是有風險的。」林辰的眼神變得銳利。
「訓練中的意外，可能會讓你受傷，甚至是傷殘。女孩子家家的，留個疤都不得了，萬一……」
「我不怕！」夏冬立刻打斷了他，眼神堅定。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想當一名真正的特戰女兵，像你一樣！」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渴望和決心。
沉默片刻，夏冬的聲音又弱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和不安。
「我就是……我就是怕……要是我真的受傷了，或者破相了，變得不好看了。」
「你……你還會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