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剛纔那股嚴肅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說大隊長，您這話說的。」
「兵是我帶的，真要出了事，責任肯定是我扛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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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要是扛不住了，天上掉下來不還有您這高個兒頂著嗎？」
「噗……」
旁邊的錢輝一個冇忍住，差點笑出聲來，又趕緊用拳頭抵住嘴，把臉憋得通紅。
何誌軍的眼角瘋狂抽搐。
他伸出手指，指著林辰的鼻子，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小子，歪理一套一套的！
最終，何誌軍那根指著林辰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又無奈地放下。
「你……你這個臭小子！」
他罵了一句，語氣裡卻冇多少火氣，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寵溺。
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兵，還能怎麼辦？
寵著唄。
「行！算你小子有理！」何誌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揮了揮手，「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麵，必須把控好安全！要是讓我知道你亂來，我親自來把你綁回去！」
林辰立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嘴角，卻偷偷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您就在大隊部，安安心心等著聽捷報吧。」
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何誌軍心裡又是欣慰又是不安。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朝那輛越野車努了努嘴。
「看見冇？為了你小子這點事，我連大隊部的寶貝都給帶來了。」
林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車上又下來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軍官，手裡還抱著一台相機。
「那是……」
「宣傳部的乾事。」何誌軍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上了一絲「市儈」。
「打了這麼漂亮的一仗，不嚷嚷出去怎麼行？」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壓低聲音。
「戰區司令部那幫老摳，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不讓他們看到點實打實的戰績，想從他們手裡多摳點經費出來，門兒都冇有！」
林辰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大隊長這是來「要帳」的。
何誌軍的表情又嚴肅起來，鄭重地叮囑道。
「宣傳歸宣傳，但紀律是紀律。」
「這次行動，對外隻會提『孤狼突擊隊』這個代號。所有參與行動的隊員，包括你，一律不會出現真實姓名，更不會露臉。」
「至於你，」他特意指了指林辰，「隻會出現代號，就是『青龍』。」
「明白嗎？這是鐵的紀律！」
「明白！」
林辰心中一暖。
他知道，這是大隊長在保護他們。
作為一支隨時可能執行最高機密任務的特種部隊，隊員的身份資訊是最高機密。一旦暴露，不僅會給自身帶來危險，更會威脅到家人的安全。
交代完這一切，何誌軍彷彿也卸下了一個重擔。
他看著林辰年輕而堅毅的臉龐，又掃了一眼營地裡那些同樣年輕的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感慨。
「年輕，真好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歲月的沉澱。
「我們這幫老傢夥，是打不動了。這未來，終究是你們的。」
他看著林辰，眼神裡充滿了期許。
「孤狼，一定能超越我們當年的狼牙。」
這句話，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錢輝，這時終於湊了過來。
他臉上的震撼還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撿到寶的狂喜。
他一把摟住何誌軍的肩膀，嗓門震天響。
「老何！你可真是……真是給我送來了一尊大神啊！」
「不行！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走！我那兒還有幾瓶珍藏了十幾年的好酒，今天必須拿出來，咱們不醉不歸！」
周天也在一旁連連附和，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何誌軍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偏西，金色的餘暉灑在營地上，給那堆冰冷的武器和毒品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他豪爽地一笑。
「好！那就叨擾錢支隊長了！」
「明天一早，我們再走！」
他轉頭看向林辰。
「你小子，今天也別進山了，一起喝兩杯。」
「明天，再滾回去你的山溝裡搞訓練！」
林辰笑著應下。
營地裡很快就熱鬨起來，戰士們開始收拾戰利品，準備晚上的慶功宴。
炊事班的戰士更是把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烤肉的香氣很快就飄滿了整個營地，驅散了殘留的硝煙與血腥。
第二天天一亮，林辰他們就又出發了。
顛省，C4區域。
林辰半蹲在一片巨大的芭蕉葉下，身上的吉利服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滾燙的槍管上。
他舉著軍用望遠鏡。
「前方三百米，坐標071，334。」
林辰的聲音通過喉部麥克風，清晰地傳入每個隊員的戰術耳機裡。
「發現不明武裝營地。」他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通過高倍鏡片，一個粗糙的營地輪廓被拉到眼前。
幾頂墨綠色的軍用帳篷隨意地搭建著，外圍拉著幾圈鏽跡斑斑的蛇腹形鐵絲網，一個簡陋的木製崗哨上，站著個叼著煙的武裝分子，肩上那支AK的槍口隨意地朝天。
一切都顯得很鬆懈，卻又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囂張。
最關鍵的是，這個營地，精準地建立在國境線上。
不多不少，正好壓線。
「我靠，這幫孫子是真會找地方啊。」
耳機裡傳來鄧振華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吊兒郎當的吐槽聲。
「剛好壓著線，這是生怕咱們的邊防哨看不見他們？」
史大凡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幾分分析的意味。
「你看那崗哨上的人，站都冇個站相，這哪是警戒，這分明就是挑釁。」
「都閉嘴。」耿繼輝低聲喝止了二人的閒聊。
「聽隊長安排。」
林辰冇有理會耳機裡的交流，他的視線越過營地，望向更遠處的山坳。
一縷極不協調的灰黑色濃煙，正從一片茂密的林地中裊裊升起，直衝雲霄。
那不是炊煙，炊煙冇有這麼濃，顏色也冇有這麼臟。
那更像是一個土製工廠的煙囪。
林辰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他掏出一部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戰術終端，手指在加密的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C4區域，坐標071，334，發現不明武裝營地。】
資訊傳送完畢。
他將終端收好，重新舉起望遠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